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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失学孩子林玉芳重返她的校园, 3年上学费用(山区寄宿生伙食费住宿费共计9000元!天涯网友需要回帖9000个!)

捐献

      林玉芳刚上初中,过了三个星期的初中生活,她因为家里的原因,不舍地离开了课桌,放下书本。她是一个藏族女孩,家住在山沟里一个高山上的寨子里,寨子里在09年在湖南援建队的帮助下终于能喝上自来水,家里有两个孩子读书,弟弟在小学读书,一家四口人仅靠着种玉米、白菜为生,由于山上交通不方便,每年种的玉米白菜很难卖出去。看到家里家徒四壁,林玉芳想到了一句话:知识改变命运。她努力地读书,终于考上了学校年级的重点班,就在她奋笔疾书的时候,他妈妈与世长辞,抛下爸爸和她们姐弟俩。

      林玉芳考虑到在重点班要很多练习册,而且现在妈妈一走,爸爸一个人在家辛苦地劳动,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学业回家帮忙爸爸料理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不管学校老师同学怎么劝她回校读书,她还是一个字:不!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地去学校读书,她心里不是滋味,总希望哪天能再背起书包,再次走进学校,拿起书本,跟着同学们读书写字。嚷嚷地读书声每天都响起在她的耳边,她想:绝不会放弃读书的念头,总有一天她要走进课堂,因为她想改变全家的命运,不想像这里山区的女孩一样,家里没钱就不读书,到了16岁就结婚生孩子,然后继续在这个高上让孩子过着一样的生活。她有着太多的梦想和期望了……

      文字:社工卢慧雅

    时间:2010年11月8日13:00 地点:薛城中学教学楼二楼

    为了深入了解前期对部分贫困生的情况,我第三次爬上日落寨,无意中了解到寨子上有一个失学女孩,那个女孩叫林玉芳,原来所在的班级还是重点班,都说这个寨子上的孩子学习成绩普遍差,而且都不爱学习。

    由于当天没有找到那个女孩,我们返身回到学校,找到一个跟那个女孩一起玩到大并且是一个班上的同学,据那个同伴跟我们说,林玉芳是因为她妈妈去世,家里没有钱供两个孩子读书,所以她辍学了。为了更想清楚地知道林玉芳辍学的原因,我决定找她原来的班主任了解情况。借用学生午休的时间,我找到她们班主任,班主任总是要在学生午休的时候巡逻,好不容易找到她们班主任,一跟她提起林玉芳,班主任说:“你不跟我提起,我差点忘记这个女孩子了,当初她只在我班上上了三个星期的课程,后来好像因为家里有事情,就辍学了。那段时间,她成绩下降了,我找她谈话想知道她家里的一些情况,但是那个女孩子内向,不跟我说,第二个星期她就没有来学校了。我几次打她家里的电话,都打不通,可能是因为家里住在山上信号不好。我又让班上跟她一个村的女孩回家喊她来上课,但是每次都说一样的答案:家里没有劳动力,她需要在家帮忙,不来上课了。之后我因为学校的事情忙绿,我也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而且她们班主任还跟我说,林玉芳她们一家人都有点内向,希望我们能多和她们沟通。

    从林玉芳的老师、同学那里了解到情况后,我们决定过两年再次上日落寨到她家了解家庭情况。(卢慧雅)

      湘川情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薛城社会工作站 电话:0837—6833105 钟站长:15983720258 卢慧雅:15983712470

      理县薛城初级中学校校长曾林 电话:18990403349

      请天涯网友监督善款落实进展。

    日落寨上的人、事、物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爬日落寨了,每次我们找不到车子,就要步行上日落寨,一走就是三个小时。看着那山路十八弯,我不禁身体打颤,回想上次三月份开春,也是要探访寨子上的资助贫困生,我们两个女孩子走到半山的时候没有水喝,那时候的太阳照得我们直发烫,因为当地的一个女孩子跟我们说:春季在山上看到黄色的蝴蝶,今年会幸福的。为了让自己走到寨子上,我们就不停地让自己看到黄蝴蝶,在我们每个人都看到黄蝴蝶之后,我们已经走到山上了。这一次的探访,我们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车子,听说山上前几天下雪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雪。

      车子开到半山腰,看着满山的红叶,我们欣喜若狂,红叶渲染整个山,别有一番风景。车子向上开已经有半个小时,快到寨子上的时候,我们看到日落寨对面的那个雪上已经裹满银色的衣裳。车子已经不能向前开,我们走下来步行,在开车师傅的带领下,我们来到林玉芳的家门口,一进她们家门口,看着破旧不堪的房子,门前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屋子下面有三头猪(藏族人的习俗就是猪住在房子下面),五只小鸡弄得整个院子都是垃圾。我们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听到屋子有声音,我们边走进屋子边喊人,于是一个穿着一身破旧的女孩走出房子,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和我们说话。当我们试着以循循善诱的语气和她说话时,她稍微放下她的戒备和我们说话了,我们先是了解她的读书意愿,从她的语气当中,我们可以看得出她很想去读书,但是又在顾虑爸爸的感受。当问到她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就离开学校的时候,她眼眶饱含泪水,她停顿了很久,低着头跟我们说:“当初刚进考进重点班的时候,听同学说,在重点班要买很多辅助资料做练习,考虑到家里经济困难,没有和班主任提这个要求。而且那段时间妈妈刚过世,家里的地没有人帮忙,弟弟还小在小学读书,看着爸爸一筹莫展的样子,我决定回家帮忙。”她爸爸听说有人来家里,从地里跑回来。我们跟她爸爸讲明身份后,我们开始跟她爸爸聊孩子再读书的事情。她爸爸表明,如果真能让小孩子再读书,他再苦再累都不怕,把门一关到外面打工去。孩子能读到初中毕业就可以了,孩子读到点知识,走到外面就不怕别人欺负。

      林玉芳听到爸爸同意她上学之后,我们看到她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她很喜悦地配合我们拍照,不再是刚才那样低着头和我们说话,不再是一问三不答的表情。我们让她和她爸爸照张相片,我们嘱咐她,这段时间有机会就多看书,为以后打基础。

      我们离开了她的家,她们父女俩一直送我们到村口,当我们走了好远,回头一望,她们还在那地看着我们,那个背景此刻停驻在每个人的心里。

      记于2010年11月10日

      社工:卢慧雅

    步行走到寨子上

    家里的大门上摆放着木材

    家里的三头猪,这可是一家一年的伙食

    家里的橱柜

    家里一角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5:39:23 

    作者前言:

    但凡活动,当事人总要写点文字,先行表个态,阐述这样的行为,为‘不明真象的围观群众’解惑。此次活动的宗旨是“公益阅读,捐资助学。” 重点不在于写作者‘鸡’,更不在于小说‘蛋’,关键点是助学公益,是各位的共同参与。现在的家禽基本出自人工饲料的喂养,快速催肥,混迹网络,留恋于声色犬马。当中没致命的毒算是不错了,你别指望着其味道甘美、营养。所以,我们不如多谈谈‘梦想’——关于捐助。

    这种通过网络行为活动进行的捐助,毕竟有别于通常的直接捐款。我是04年左右认识天涯,印象中依稀记得好像曾经看过类似提议的帖子,楼主根据点击和回复进行捐赠。当时,第一反应就觉得这人真JB麻烦,直接汇钱得了,非要绕这个弯子?过程繁琐,还有炒作忽悠人的嫌疑。当时绝对想不到,今天我也要如此进行了。时日不同,想法自然会有所改变,嘿嘿!但往往很多自觉有意思的甚至有长远意义的构想,无论多美好,一旦化想法为行动,直至变成社会行为,总会夹杂弊端。权衡利弊之下,我还是决定做了,如果这个路子走得通,真的走得对,过程曲折艰难些也无所谓。不是革命,但总得要有‘鸡’先行,我一贯奉行“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那就让我先来尝试。

    人是社会动物,环境因素能影响大多数人。虽然捐助了,但扣心自问,我不觉得自己的德行有多高,大事不敢坏,小节不拘而已。在一个杂乱的环境下,我会随地乱扔烟头、果皮杂物,制造垃圾,但在明亮整洁的地方就立刻变得规矩起来,注意环保、不插队,不暴粗口,懂得礼貌,耻于浪费……其实我还是我,一个通常意义的常人,不一样的环境和身边的人影响着我的某些行为。类似捐助这样的公益行为假如能造成一定的影响,无论是什么样的方式都是应该进行下去的,而且应该成为一种公众性的行为惯性,相互影响,相互认同,一起约束,最好!这样,大环境就会慢慢好起来,干净清爽,形成良性循环。看过很多国外关于公益活动的报道,组织机构众多,渠道多样,形式万千,有许多活动异于常规,比如裸身骑车募捐、上门强卖旧衣服索捐、静坐富豪之前绝食逼捐……多姿多彩,甚是有趣。但这个‘异’字其实不妥,只看到了猎奇的形式,而忽略了其行为对大家的从众心理的影响。这从某方面看,如果公益事业的‘蓬勃发展’,几乎到了吃喝拉撒、街头巷尾和张短李长的日常化状态,是件好事情。物质到了一定阶段,属精神文明的公益事业同样会走到一定高度,这也是必然。

    公益活动的意义不在于个体捐赠的形式和多少,而更重认同者和参与者的多寡,若日常行为般地不断持续。

    回过头来再看自己,这些年来官方正式的慈善机构和活动也在日益增长和完善,民间自发的也开始增多,但才算起步,还需努力啊!前几年我在天涯上追过一个热帖,是一个卖身救母的求助事件,是老天涯er的都懂,这事发展到最后结果非常糟糕,网友响应众多,捐助不少,后来有人去求证,发现求助者有部分作假的情节,而最后,其母又因为该事件而病亡。尘埃落定,网评议论纷纷,有痛恨诈捐者,有批评求证者,有叹息者……看后,我觉得心中刺痛,排开事件所有复杂的枝末,我忽然明白此事当中暗藏一个巨大的影响,无论事理谁对谁非,都会陡然冷漠了很多人的心,至此将会有一段时间,许许多多的人将对捐助充满怀疑,失去信心,看到此类活动仅是冷笑一声,拿三分闪人。我有些坐立不安,特别是看到有帖子中有很多捐助者写给求助者的信件,其间不乏情真意切的语言和对微少捐钱的解释,有海外的外侨汇款,也有年幼的一个孩子说,他将一个月省吃俭用的零花钱30元寄来,希望病人能早日康复……无法猜想,假如他和他还有他,最后知道结果后是怎么样一种心情,真的,这让人很受折磨。贤哲说过,不要因善小而不为,但是如果面对受捐群体中出现部分的伪弱、伪穷、伪苦,你还会继续坚持进行公益捐赠吗?

    不因噎废食,是的!请您千万不要犹疑和放弃,继续保持爱心。德,不用高远,仅求持续,行,可以微小,但觉有用,做,不必苛求,由己达人。

    读书时候,我十分贪玩,学校的某段围墙被我等顽童翻越得溜滑,无心求学,自然没有进象牙塔很早就被‘社会’了,在很长一段时间总觉得学而无用,沉湎世故经验,而后十多年的相关经历也从正面、侧面佐证物质的重要性。城市中,人与人有冷漠的一面是毋庸置疑的,但后来有两件事情却让我有所触动。

    我是生意人,场面‘应酬’繁多,请客吃饭、夜场,消费数额巨大。如果做一个数字对比很多贫困家庭的开支,可谓触目惊心。我从前也明白,但不屑于这样的对比,或者是从众心理而逃避对比。但一次,因为外出拍摄,深入一些偏山僻村十余日,和当地人同吃同住后,还是有所感概,正面感动的道理不多说了,大家懂。只讲一件小事,当地因为是贫苦地区,被列为重点扶贫对象,每年都有一两次资助活动。一夜,我在高山小寨上和一个村长喝酒,闲聊中他开始嘲笑今年新来的干部对于执行扶贫的简单粗暴方法,第一次,竟然每家发钱,挨家挨户送救助款,结果过后所有当地的酒馆和肉铺生意暴涨,酒肉卖空,每家每户就像过年一样吃喝玩乐,‘贫’依旧,没被‘扶’到。第二次,发化肥物资,逼着让你用了吧?但群众不怕麻烦,但见第二天清晨,山山路路上都是扛着‘东西’赶路的村民,目的地是城镇集市,贱买换钱,过程曲折了些,最后依然是酒、肉甚至赌……听完后,我对村长叹气说,这捐赠白搭了啊!白搭。但他却笑起来说,不白搭。憨人倒是多,得救的也多啊!他就开始讲村子里谁、谁、谁,怎么用这个钱看病,去卫生所买了八块钱的药够全家全年用的,那个娃子交了学费,最后考取什么大学了……末了,他抬起一大缸白酒叫我同他干杯,说城里人很好,很实在,又好心,挣了钱发给他们用啊,哪些村野憨人喝酒吃肉的时候还是‘惩得狠’(羞愧的意思),也不敢全部用了,怕雷劈呢!有些还是剩下来留着给娃儿读书……来,你一定要把酒喝完,我替他们谢谢你们城里人啊……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喝,无论是酒量还是脸皮都吃不下来他这满一杯酒。但他突然将在一旁烧火做饭的两个小孩叫了过来说,跪下,敬城里的叔叔。小孩子眨巴大眼睛立刻跪下来把酒端给我,叫我喝了。醉了,回来后,我的生活依旧,浪费如常,但偶尔有时候,我就在想,怕是要做点什么事情了,不担心雷劈,只求心安。

    另外一件事情有点‘另类’,再次触动我的是一个女人,混迹夜场的女人,KTV里的酒水促销员。她陪我唱歌拼酒,喝高了,她忽然掏出一件东西给我看,是献血证,她说,地震捐了几次钱,然后又去献血,持续半年了。她得意地吹,现在能从采血点领到一套反赠的精美餐具作纪念了。说实话,当时我并不觉得她的职业和她的举动有什么强烈的反差,套用一句话,出来挣钱不分高低贵贱,同人品无关。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对捐赠的自豪,对这种行为刻意的‘炫耀’,我很认同这样的感觉,亦欣赏这样的显摆,尤其是知道她所在KTV的几个同事,在她的带动下也去献血了。她们文化不高,不明白什么大道,很少来天涯,可能不会去猜想所捐财物的‘被’用去向,社会效应,价值如何等等,仅是感到这样做了以后很高兴,感觉上佳。忽然间,我发觉如果我能做到有这样的感觉就好了。

    我体味过人性的恶,理解各种阴暗造就的麻木,但这些事情也让我认同‘好’与‘善’。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砸碾、度猜、欺骗、抢掠……以至于冷漠、圆滑、虚伪、淡然、旁观……但还是总有好的,很高兴,幸亏如此。

    我用来做活动的连载小说,这个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因为知道其差所以也就无所畏,各位回复吧,称赞一下、批评、斧正、灌水、略视……都可以。每天上网品着咖啡有空的时候,请你回复几条,凑个人气,如果一不小心将帖子做火了最好,我出书了,因此获益了更佳。我想,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有人抛出真玉良品,将此类活动进行下去。或者,至少多几个人因此跑去‘献血’,也好!当然,公益不进行道德绑架,捐助不同于施舍,回不回复,敬请大家自便。

    我喜欢看小说,在最贪玩的时候也喜欢翻看,沉迷,但不爱上语文课,没进过大学,不知道中文学专业是什么模样。在社会上我看到过很多培训班,考研、绘画、舞蹈、音乐……电脑、美容、学车、烹饪、服饰、医药、茶艺……还有开-锁、办-证、贷款、炒股……甚至赌-术、骗招、盗技……的各种培训班,但没见到文学写作培训的。可能有,但离我的平常生活太远。最后,我上网了,混在天涯。

    现在,各位懂了吧!我的目的就在天涯边走边唱,捐款之余讨教写作,或者练笔之余顺便助学。

    但行其事,不求善果,乐之!

  作者:怀旧船长 回复日期:2010-10-25 15:48:12 

    顶一下,捐助是好事。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15:54:20 

    沙发,一元。

  作者:葡萄白酒月光杯 回复日期:2010-10-25 15:54:36 

    加一块

   此帖发自掌中天涯:wap.tianya.cn

  作者:李勋阳 回复日期:2010-10-25 16:12:14 

    来一元

  作者:葵花小子 回复日期:2010-10-25 16:12:37 

    顶一下,为作者的爱心支持一下!

  作者:我要去米国 回复日期:2010-10-25 16:14:15 

    留名~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19:57 

    《云上的天空》正文:

    第一章:职场风云

    圣诞前夕,平安夜。

    清晨上班时候,唐媛媛绝对没有想到年复一年平凡的生活会在今日发生惊天巨变,就像偷吃了仙丹的嫦娥,将身一纵,不管不顾,告别凡尘飞越冷冷的城市,刹那间成就永恒。

    超凡源于平淡,她没有特异能力,不能预知下一刻发生的事,仅是一名容貌秀丽的白领,心思俗杂地跟随人流走进樊笼般的写字楼电梯,等升升顿顿,看人进人出。二十层出笼,一抬头,她蓦然看见晨光恰好投射到墙上“华彩国际(昆明)广告有限公司”的LOGO上,流光溢彩,衬映得她本来就灰蒙蒙的心情犹若黑狗咬太阳,一口一昏黄,转眼就黑暗,致使她瞬间就产生了想辞职的强烈念头。

    唐媛媛忽然发觉貌似文明的公司聘用员工制度真象古代的土财主纳妾,甜言蜜语地哄你进门,山盟海誓地要与你携手白头到老共创美好明天,最后还不是让你任劳任怨地奉献出几年灿烂青春,做好分内的事情同时还要和其它“小妾”一起明争暗斗,只为夺个红牌,月底的零花钱多拿几两碎银子而已,待到江郎才尽人老珠黄时,一纸休书就让你滚出朱门之外,扶街哀哭。

    “没有一件衣服最终让人称心如意,就算第一眼看上去还满喜欢。”唐媛媛摇头长叹,迈进公司大门。顿时,希总厉声训叱某位可怜的员工甲的声音毫无例外地闯进她的耳膜,在黑夜中回荡。零点零一秒以后,她的决心化为一个毒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个土贼、恶霸外加魔鬼了,从今以后,宁愿去喜马拉雅山吃雪流放也不再踏进这个鬼地方。”

    希默是华彩国际广告机构史上最年轻的总裁, 27岁,川美学院工业设计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在校曾获得过“柯罗默中国当代艺术优秀者奖学金”。他进入华彩国际后从事企业形象战略策划三年,成绩斐然,一年前直接竞聘为昆明地区的区域总裁,年轻有为,英姿俊朗。但是——凡是都有但是,在公司里,他的外号就是希魔——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希特勒。无论他的业绩有多漂亮,行事干脆利落,勤奋外加天分,穿着洁净明朗的英伦风格衬衣,时常流露出忧悒迷人的眼神……但有优点的魔鬼始终是魔鬼,他虐待员工的手段是豺狼虎豹,态度是疾风暴雨,思想是南极寒冰,情商是荷兰负海拔。据江湖传闻,他至今从无有过任何一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在职场中毕生精力都在致力于提高自身功力,以至于在成功中孤独,在失败时绝情,是属于孤独求败那一类型。

    “唐媛媛,你怎么现在才到?在广州喝完早茶打飞的过来公司?” 希默皱眉呵斥,挥刀割断了她乱麻麻的思路。此刻离公司正式上班还有几分钟,但魔鬼对她的要求是早到二十分钟,因为她是总裁助理,总是要被他提前修理,在上班前必须处理好当天他交代的所有安排。

    唐媛媛紧张地说:“我……”

    “到我办公室,有事!” 希默一摆手,无视她的解释。

    “好的!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 唐媛媛一哆嗦,忘记了要辞职的事儿,习惯性地低头答应。

    希默回头就走,嘀咕说:“女人,麻烦!”

    在厕所酝酿一分钟后,唐媛媛才顺畅地解决出一小时前喝下去的一大杯果汁,在镜前整理衣装时,望着镜子里的靓影,那个端庄的可人儿再叹气一声,心想这真是造孽!在这样的工作压力下,不仅是例假紊乱,现在居然连尿尿都困难,怕是迟早会有慢性前列腺病症吧?但她转念一想,似乎只有男性才会有前列腺炎啊!女人算什么?她也懒得考虑了,赶紧快步去到总裁办公室。

    唐媛媛的办公桌在希默办公室前的隔间里,上面堆满了很多束包装精致的花束,玫瑰、百合、马蹄莲、康乃馨……散发出阵阵幽香,显示出今天真是平安夜。在中国,平安夜的原意并不重要,仅是鲜花、晚餐、美酒的一夜,是人们灵肉碰撞的激情时光。

    “全部扔掉,无聊!” 希默见唐媛媛还在查看花束上的贺卡,皱眉说。

    “但都是送我的啊!”唐媛媛委屈地说:“除了这一束。” 她从花丛中刨出一把小菊花递给希默。菊花是扫墓之用,这是个明显的恶作剧,希默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漫不经心地打开花上的卡片。上书:“吊死希特勒!!!”

    唐媛媛强忍暗笑,不禁佩服松花之人的大无畏勇气,不在沉默中死亡而选择了在沉默中爆发,由衷抒发出广大员工同仇敌弃的呐喊。

    “我?”希默惊讶地指着自己问。唐媛媛鼓起勇气,点头说:“全公司似乎只有你更接近这位元首的特质。”希默问:“谁写的?怎么会这样?”唐媛媛撇撇嘴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丘吉尔干的。”

    “现在不是愚人节,开什么玩笑?”希默将卡片扔进废纸篓,不屑地说:“热衷于在人背后扔稻草,注定没勇气面对面亮剑,真是无用之人!”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21:44 

    “不用到愚人节,公司里的头号蠢驴现在就是你。”客服总监钟源拖着魁梧的身躯挤进办公室宽敞的门,就像巨型大笨钟一样,立刻把室内三分之二的阳光遮挡住,将不详的阴影投在希默脸上。他嘟嘟囔囔地对希默说:“石磨盘上的小黄豆都不在了,你还在蒙头撅着屁股拼命打转磨空气,蠢驴啊!”

    希默诧异地问:“大钟!此话怎讲?”

    虽然进门时候话语惊人,但钟源依然是一贯沉稳厚实的模样,并不急于开口,悠然地先将自己沉重的臀部放在沙发上后,品尝着手中紫砂茶杯里的龙井香茗,以此彰显大师级别的气度。

    钟源,45岁,是两年前华彩国际从一家外资4A广告公司重金猎获过来的老妖级人物,外练市场关系雄浑深厚,业务炉火纯青,内修道家禅境,睿智明远,是公司的顶梁柱,老板的承重物。去年,在公司高管竞聘的关键时候,正是因为他力挺希默,带领手下将自己排水量惊人的航母并入希默的舰队,这才挫败了公司原总裁麦克,让那个风骚的美国鬼子黯然离开四季如春的昆明,吻别如水似火的春城情人,回到广州华彩国际总部,闭关修炼,从而让希默坐上公司总裁的高背旋转椅。作为头号功臣,他宽阔的臂弯是希默坚实的靠山,是公司的二号实权人物,此刻他更是通过因受重压而变形的沙发展示出自己的分量。

    但他此刻对希默说出的话却是讽刺、挖苦,加打击。“希特勒就是死于狂妄,二战中如果他不进攻苏联,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到北非战场,然后全力进攻英国的话,也许还能每天悠然散步后啃个苹果蛋糕多熬个十年、八年。”钟源指点江山般地挥动手臂说:“昨天下午,你同样干了一件天下最蠢的事情,竟然将麦雅炒鱿鱼了。你是嘴馋吃毒菌,饿晕头啦?难道不知道麦雅是华彩国际男人心中的美人鱼,女人眼里的女神啊?公司共三十多个男人,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盘算着怎么把你吊死呢!”

    他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说:“明白去年的网络流行语把这个喝水的东西叫什么吗?悲剧啊!”

    钟源所说的麦雅是公司创意中心C组的执行IE,年轻干练,靓丽非凡,轻轻一个笑容就能点亮希默统治下的华彩国际黑暗世界,正如钟源比喻的她是女神,是员工们在公司茫茫大海中奋斗的灯塔。

    他奶奶的!希默竟然亲手用小弹弓将所有员工心目中的灯泡给打熄灭了。

    “没有啊!”希默惊讶看着钟源。昨天下午为了一个化妆品的策划案,他的确狠狠地指责过麦雅,责令她将方案全部推翻重改,但绝无炒她鱿鱼的念头。

    “你这人……”唐媛媛看到希默竟然一副无辜的表情,气得涨红了俏脸,抬手指着他的鼻尖颤动不止。昨天下午麦雅被他狠狠责骂的时候,她也在现场,当然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

    希默被唐媛媛满脸黑线的横眉竖眼吓了一跳。“你想干嘛?”

    “想画个圈圈咒死你。”唐媛媛一改往日的温柔,咬牙切齿地说:“真的只有魔鬼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而且事后竟然还不敢承认……”

    “我讲什么了?”希默打断她说:“这款新上市的芦荟护肤系列是云南雨润堂今年的重点产品,是我们公司策划组的重要客户项目,就算交稿时间再紧,也不能随便做出臭豆腐一般的提案啊!策划定位牛头不对马嘴,创意简直是一塌糊涂,里面没有一处亮点,尽是漂浮着黑乎乎的粪草。这种提案那像我们这样高水准的广告公司拿得出手的东西?我们是要请客户到贵宾间吃大餐的,让他们沐浴春风,而不是随便坐在大排档上烤几块烧豆腐就打发了事。工作上要求严谨再严谨难道不对吗?”

    “我看你的嘴才像刚吃了几百块隔夜臭豆腐。”唐媛媛气恼地说:“如果就事论事,仅是谈论工作也就算了,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们小组辛辛苦苦完成的提案也就忍了,但想不到你最后还要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不要说女人,就算是块石头,都会被你说得气开裂的。”

    “啊?”钟源刷地站起来问:“你竟然还公鸡了,飞到美女头上拉鸡屎?”

    “是呢么!”唐媛媛说:“他骂麦雅是原始人,野蛮民族。”

    希默争辩说:“现在正是年底工作最紧要的时候,她居然还说要请假三天去怒江老家过她们少数民族的什么节日。那无非就是屠羊宰牛,喝酒跳舞的原始活动嘛!我怎么能准假,除非她辞职。”

    “你才是野蛮人,孤陋寡闻,你记住,她是来至怒江洲最美丽的民族傈僳族。”唐媛媛嘲笑说:“不过以后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她已经辞职走人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哈哈!”

    希默立刻冲到门口张望,果然看到麦雅的工作间内空荡荡。往常这个时候,那个恬静的女孩总是手抬一杯咖啡,凝神坐在电脑面前,和桌子上的一小盆天竺兰构成一道公司最靓丽的风景线。

    就像飞机遇到强气流,瞬间跌落,他的心中蓦然一空。“她难道竟然不管手头上的工作了,没有半点规矩。说走就走,真是一个野蛮的女人。”希默悻悻而回对唐媛媛说:“打电话叫她赶紧回公司,先把项目完成,辞职的事情以后可以慢慢再考虑。”

    他犹疑了一下补充说:“跟她讲不要太介意,我收回昨天说过的话。”

    唐媛媛冷笑说:“想要道歉的话,最好你亲自跟她讲,不过估计没用了。昨晚她和其他人一起加班到今天凌晨,完成了工作上的事情,发短信给我说写好了辞职信放在办公桌上,全权委托我和创意总监帮她处理各种交接手续,收拾好东西,说准备今早坐车回家乡,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

    钟源抬起茶杯说:“强权在上,英雄好汉都被逼上了梁山,何况是一个弱女子,悲剧啊!”

    希默紧锁眉头,烦躁地来回镀步,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财务主管老廖进到办公室说,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好,完成了和广州总部的连线,需要他和几位主管向董事会进行公司年度报告。

    “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让麦雅回来公司,见到人,我会真心说道歉的。”希默交代唐媛媛后便和钟源匆匆忙忙去会议室。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27:25 

    松了口气,唐媛媛只觉得满心疲惫,虽然第一次当面痛快淋漓地打击到令人憎恨的希魔,但风吹劲草,仅是逞一时快意,对局面没用丝毫作用。她拨打了麦雅的电话,不出意料,麦雅已经关机了,此刻也许正在回家的路程上,行驶在伤心的服务区。

    她来到麦雅的工作间,打开桌子上的辞职信,娟秀的文字言简而意深,详细地安排了工作上的各种事务,事无巨细,交代得井井有条,似乎辞职的事情早已考虑很久,并非一时冲动,但唐媛媛完全能读懂这份非同一般的辞职信的意味,体味出其中蕴含的百般滋味,难于想象在深夜的时候,麦雅写这么样的文字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从昆明分公司开业至今,唐媛媛加入华彩国际已经三年了,算是公司元老,从普通的商务助理到客户经理,再做到总裁助理,她和公司一起成长,经历了从生涩到熟练的职场磨练,习惯了这样朝九晚五紧张的生活。虽然除了发薪日很多时候都感觉到沉重的工作压力,苦不堪言,但内心当中却是早已和公司融为一体,密不可分,痛并快乐着。

    她帮麦雅收拾着私人物品,心情黯然,犹如是自己辞职要离开公司一般。桌上的像框里放着的是今年五一节时候,公司完成一个大型项目后组织去海南度假,大家站在亚龙湾洁白的沙滩上的合影,个个眉开眼笑,笑靥如花,捣蛋搞怪,尽显激扬青春。记得当时有个场景特搞笑,大家将钟源按倒埋在沙里只露出脑袋,然后沿着他的身体轮廓在沙子上整出一个肥婆的造型,公司所有的美女分别躺在他身边拍照留念,有色女竟然还促狭地抓着他身上用沙子堆成高耸入云的胸部,咧嘴淫笑,末了,威胁他要将这些艳照写真传给他老婆观摩打分,除非他请客吃皮鞋大的龙虾……

    可惜这样的欢乐时光却是难于再重现。

    唐媛媛越想越难过,对希默生出万般恨意,再一次下定决心要跟他辞职。不知为什么,当看见希默发现麦雅真的离开后,他冷酷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些无法掩饰的失望神情时,她不禁觉得非常快意。是的!要让这家伙明白除了断奶的时候外,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失去。

    她打开电脑,准备写封特别的辞职信,构思几段犀利无比,尖刻恶毒的文字,化为匕首刺进希默的心脏,用设计师的专业术语讲就是让文字有着极其可怕的张力和不可思议的视角冲击力,在一秒内,就能让希默看得嘴歪眼斜,活生生呕出二两鲜血,读到结尾能使他生出满地找绳子要吊死自己的念头。

    灵感不断涌现,她飞快地敲打键盘,竟然写得畅快淋漓,一抒胸中闷气,写到某些绝妙处时,忍不住呵呵发笑。

  作者:小醉花阴 回复日期:2010-10-25 16:27:41 

    一元。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28:48 

    “靓女!在写情书啊?满面春意盎然,莫不是要蜜给那位幸福的帅哥啊!”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唐媛媛磨刀嚯嚯的腾腾杀气。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创意总监曹汝霖,此兄乃是香港大学视觉艺术专业早期的高才生,师出名门,在广东平面设计艺术界混得几分薄名,但身为男儿身好好的身板儿练的却是娘子功,不分男女老少皆会被他抚媚放电,是公司里一只独“秀”的人物,人如其名,非同一般的骚包。

    “来帮麦雅姐收拾东西啊,顺便自己也写封辞职信。”唐媛媛叹气说:“此地风高月黑,不宜久留。”

     曹总监用一种更伤感的语调说:“怕是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吧?我能感觉出有一种忧伤弥漫漂浮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是阳光都化不开的寒冷。”

    唐媛媛浑身耸起了鸡皮疙瘩,虽然明白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被他一阵寒。

    “我们的女神走了,每个人都失魂落魄,唉!就像2012的前一夜。” 曹总监理理他长长的刘海说:“C组的小贺双眼迷茫,已经爬在窗前发呆一个小时,早餐都不吃,看得真让人心疼。晓静还淡泊一点,只是叨念着说要将希总爬在办公桌上流口水睡觉的照片发到公司内网上,晒晒他的丑样。其它人呢!就像你,都在忙着写辞职信呢!”

    “啊!”唐媛媛惊讶地问:“真有那么严重?那你呢?”

    “我就左右为难了。”曹总监摊开手说:“我舍不得麦雅,但也不能就这样无情地抛弃希希啊!他一直以来真的是为了工作呕心沥血,人都憔悴了几分了啊!”

    唐媛媛一下子就被他哽到,不禁手抚胸口说:“如果希总听到你这样的表白,一定会感动得让你有多远就滚多远,立刻买张去天涯海角的机票赠送你,但不会和你吻别。”

    曹总监说:“唉!问题是……现在是他要走了啊!我都通知了其它人,叫大家先不忙着写辞职书,浪费表情。他既然一个人离开,那大家也就都可以留下了。”

    “什么?希总要辞职?”唐媛媛惊讶地问:“怎么可能,他做得挺好的啊!干嘛要走?”

    曹总监说:“不是他想走啊!是不能留啊!”

    “说清楚点,怎么回事?”唐媛媛焦急地问他,这真是个磨叽的男人,说话温婉得令人心酸流口水。

    “你还记得去年希默上任时对总公司作出的保证吗?他说一定要完成两千五百万元的年度合同金额,不然他就自行辞职。”

    唐媛媛点点头说:“嗯!但到现在为止,这个任务都超出一百多万了,没有什么问题啊!”

    “世事难料!我们有个客户突然跳槽了。” 曹总监摇头说:“成都酒业集团撤毁了和公司签订的广告推广合同,就在昨天,而且是把合同转给了成都华彩国际,因为是我们都是同属一个机构,公司甚至连违约金都不能收哦!”

    “天呐!那合同金额是年费三百二十万呢!”

    “是啊!之前的公司视频会议上,吴董事就说我们今年没完成既定的任务,要希总承担全部责任,除非在这几天内公司还能签到一个两百万以上的大单。唉!今天平安夜真是不平安,月底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找哪家客户签合同嘛!” 曹总监气愤地说:“谁都知道麦克和吴董是穿一条裤子,关系密切,摆明就是用这样的事故意刁难希总嘛!想让他自行辞职,报复洋鬼子去年落选的糗事。”

    唐媛媛皱眉说:“希总当时太逞强,总公司明明只定了两千万的任务,他自个儿非要发誓做到多超五百万。”

    “是啊!吴老头就是这样说的……” 曹总监学着吴董阴阳怪气的声调说:“华彩的意思就是承诺。《创世纪》上说,大洪水过后,人们打开诺亚方舟看到了彩虹,这表明上帝实现了他的承诺,让洪水退去,让万物重生……”

    “够了!真是恶心!”唐媛媛打断他的话说:“这下该怎么办?希总不会真的要打算离开公司吧?”

    “哦!你不也是想辞职了吗?干嘛还这么关心他?” 曹总监奇怪地看着她。

    “这个……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就算只上一天班也应该做好一天的工作。”唐媛媛回应了他一句话后,急忙转身去总裁办公室。她有些心慌,不知是因为突然听到变故的消息,还是发觉自己在内心里真的竟然有些担心希默。

  作者:小醉花阴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0:07 

    一元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0:08 

    果然是出大事情了,公司几个高管都没去主持部门的工作,而和希默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

    “……当时我就很奇怪,魏经理为何推荐成都酒业公司的人过来找我洽谈业务,他干嘛不亲自和客户直接谈?原来这是早有预谋的。原来如此!”项目经理尚明懊恼地对钟源解释着什么。

    “釜底抽薪,于有心算无心,阴毒!”钟源摇头说:“看来麦克到中国几年也学会了吃醋,打酱油,看孙子兵法了。洋鬼子这次耍小动作,准备很充分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关系都用上,耍成了国际魔术大师。”

    希默面无表情对钟源说:“事情已经发生,不管了,你看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所有项目经理眼前在洽谈的业务中,可有在这几天内搞定,签单?”

    客服部另外一个经理老于说:“都是些小单子,芝麻那么大点,挤不出半滴油花,不足成事啊!”他伸手抓抓头顶上寥寥几根毛发,摇摇脑袋,替钟源直接回答了。

    希默正要说话,忽然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唐媛媛,便转头问她:“麦雅怎么说?”

    唐媛媛说:“她已经关机了。”

    “啊!”希默怔怔愣神,手压太阳穴,一幅恍然无助的模样。

     认识他三年多,唐媛媛从来都没见过他有过如此颓废的表情,印象中他都是不拘言笑,雷厉精干,显示出一份独特的,超越他实际年龄的成熟。然而这一次遭遇到接二连三的打击后,他终于露出男人脆弱的一面。

    希默是个不习惯倾诉痛苦的人,但这样不言不语的沉默更令人觉得心悒。

    “我有个提议,你们不妨可以请雨润堂的施总帮忙,也许她能考虑提前跟公司签订产品推广合同。”唐媛媛犹豫说:“前几天我听麦雅讲过,雨润堂能支付的广告月费大约会在二十万以上。”

    于经理吃惊说:“哇!合同总额岂不是要超过两百多万?真笨啊!我咋会就没有想到呢!公司跟踪服务雨润堂都快一个月,也该到洽谈合同的时候了。”他兴奋地对希默说:“我这就去电话联系施总……”

    “慢!”钟源拦住他,问唐媛媛:“洽谈合同项目的工作都是客服部经理在进行的,麦雅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唐媛媛哼了一声说:“能交朋友主要是靠真心待人。因为广告创意的事,施总到过公司,和麦雅相熟后就经常一起吃饭、逛街,两个人好成一堆,当然就无话不谈啦!前一阵子,施总还认了麦雅做干妹子,晚上请我们几个姐妹一起吃饭K歌呢!”

    “施总是谁?”希默皱眉问钟源:“我怎么没见过?”

    “你昨天还审看过雨润堂的策划案,她就是该公司董事长啊!”钟源说:“施总是我的一个台湾朋友介绍的客户,旗下的雨润堂现在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化妆品集团公司。她到我们公司的时候,你恰好去成都跟酒业公司的人洽谈合作事项,所以和她没碰过面。”他笑着说:“这个婆娘四十多岁了,寡居多年,风情泼辣得狠,开一辆金色的兰博基尼,气势夺人,和金马坊商城的卢巧莹,白玉地产的谢晴,号称是昆明商界赫赫有名的三娘子,嘿嘿!想不到她竟然屈尊和麦雅成了好朋友。”

    “哦!原来是个女人。”希默释然一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昨天竟然还胡乱指责麦雅做的策划案。”唐媛媛撇嘴说:“如果没有她,施总不一定会跟公司合作,像这样的大客户,抢着要进门的广告公司鞋子都挤掉了几百只。”

    “有这个可能,最好的客户关系就是朋友。”钟源忧虑地说:“签订合同的事还是我亲自去谈吧!希望麦雅离开的事情,施总还不知道。”他转头对于经理说:“你先去电话预约,就讲我要到雨润堂拜会她。”

    于经理点点头和尚明一起出了办公室,立刻去安排。

    “大钟!还要其它办法吗?”希默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问:“想要把船帆捆绑牢固,不能只用一根绳索。”

    钟源思虑了片刻说:“我可以找一个可靠的客户,预签一个足够金额的合同,先顶过这几天,过了下个月后再撤销。只要你愿意个人拿出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公司就行。”

    希默摇头说:“这不是作假吗?不行!”

    “还有就是……等!”钟源无奈地说:“等董事长的决定啦!今天他没参加会议,我认为他不一定会同意吴董的意见叫你辞职,毕竟你的业绩非常优秀,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比洋鬼子做的时候翻了近一倍,老板往往更看重实际经营效果。”

    “但是……”希默握紧手掌说:“无论是什么缘故,如果我真的是没有完成任务,我肯定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立刻辞职的,就算总公司决定让我留下,我也无法继续再做下去,也不能这样做。”

    “小希!”钟源走过拍拍希默的肩膀,不知是安慰鼓励还是赞赏他。“商业场上就是那么会事儿,算了,你能明白这些最好,已经不错了。学会做人最要紧,做事嘛!以后还长远呢!嘿嘿!”他宽宏一笑说:“大不了,我也重新来过,感觉好久没有休息过了,正想停个十天半个月的工作,找个地方晒晒太阳,肚脐眼都快发霉长蘑菇了。”

    “你……”热痛的感觉让希默片刻间无法开口,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波动的情绪后接着说:“早就听说你是钓鱼高手,要不你教我海钓?租一艘可以出海那种小渔船,远远地开出去,海阔天空,不着边际地随便钓个痛快!”

    “行啊!”钟源笑说:“不过你有游泳裤吗?等会下楼先去买一条吧!性感一点,事业不成嘛!先钓了个美人鱼带回来,否则大家为了你的一个话题老在争论不休。”

    希默惊讶问:“什么?”

    钟源促狭一笑说:“有很多人赌你还是处男。”

    希默顿时无语,回头找水杯。

    唐媛媛噗嗤一笑,随后感到几分心酸。

    这时候,于经理回来了,哭丧着脸就像刚从拳击台上跌下来,白痴都看出来他被狠狠痛击,事情没谈妥。

    钟源问:“听说施总骂人非常彪悍,是不是这样?”

    “你怎么会知道?” 于经理痛苦地说:“不愿意签合同也就算了,这婆娘竟然还西瓜、葫芦、瓢地甩了我一头一脸,最后叫我回来问候希总,说昆明最近在建地铁,叫他出门注意人身安全,小心掉进施工井……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恐吓还是威胁?”

    “她知道麦雅的事情啦?”

    于经理点头说:“唉!昨晚麦雅就是住在她家过夜,施总讲是那个良心被狗咬过的人害得她妹子难过一晚呢!”

    希默咬咬嘴唇问:“现在呢?麦雅和她还在一起?”

    于经理双手一摊说:“应该回老家了,早上是施总开车送她去的车站。”

    办公室一片难堪的沉默。

    “万事皆休!走啦!”钟源伸了个懒腰对于经理说:“你去通知所有人放下所有的工作,今天全公司提前休假半天,难得平安夜碰巧是周末嘛!让大家好好享受一下。”

    “这个……”于经理为难地望着面色挂绿的希默。

    “照办。”希默苦涩地挥挥手说:“就讲辛苦大家了,圣诞快乐!”于经理磨蹭了一会儿,见他心意已决,便摇头叹气出了办公室。

    片刻之后,公司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叫声,差点将玻璃隔墙震碎。

    钟源对希默说:“你莫怪我自作主张,呵呵!开心他人就是娱乐自己。为了年终赶进度,公司很多人都是连续一个多月在加班,现在,大家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希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钟源说:“微笑啊!别愁眉苦脸的。” 他转头对唐媛媛说:“希总恐怕还没逛过公司对面的商场呢!你有空带他去看看,帮他挑选一条游泳裤。我要先走一步,难得我老婆今天也是休假,在家做饭煲汤呢!这次我可以帮她打下手,顺便整几个下酒菜,平安一下快要猝死的脑细胞。”

    钟源潇洒地离开了办公室,一切恢复平静。

  作者:大佬维尼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1:10 

    一元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3:38 

    作者:小醉花阴 回复日期:2010-10-25 16:27:41 

      一元。

    禁止这样灌水哈,不带这样的,不算。

    鼓励大家多多评论钟原大资本家的小说,拍砖,掐架什么的,才热闹。

  作者:高鸿1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3:58 

    支持你,呵呵

  作者:aipeng010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7:24 

    变成负5毛了

  作者:yz1973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7:57 

    又一元。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9:35 

    唐媛媛不忍看着希默独自抽烟的样子,便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整理了一下文件,然后就不知道该干嘛!心里空落落的,犹如失去鱼儿的空鱼缸,只剩透明的静寞。

    其实她并不孤单,预约她今晚共进晚餐的男人不少,差不多可以凑成两桌麻将了,四个白领,外加三个老总,还有一个型男身份不明,据他说是国安局的,昨晚子夜发给她的短信上说,早已跟踪和注视她好久了,希望今晚能约她到星巴克面谈,他将有重要情报和她分享……无聊!她叹了口气。在城市中,好男人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王,只可以远观不可以近触,是珍惜动物,快要绝种了。现在满街溜达的都是些大腹便便的猪牛狗和发型油亮的绵羊。

    她回头望了望希默,心中黯然,丝毫没有了先前看他笑话的快感,虽然嘴上说千道万地痛恨,但心知自己其实是在牵挂他,“希魔”仅是个工作中宣泄牢骚的口头禅,其实她和很多员工都明白希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领头人,只不过对工作几近苛刻而执着认真,细想起来,除此以外还真找不出来他有什么缺点,从本质上远远好过猪头前任,那位只会炫耀和他的国家一样发达的肌肉和性功能的洋鬼子。

    “真是乌鸦嘴。”唐媛媛心想,自己总是一直盘算着辞职,结果现在真的要辞职一堆人了。但她转念一想到麦雅的事件,又忍不住怒火攻心,觉得恶行有恶报,这家伙活该如此。“明明可以有个很好的结局,年底工作圆满地收场,他非要做出恶嘴冷脸的德行坏了大事,真是报应!”

    “靓女!怎么放假了还不走。还在为流水伤感?”曹总监笑意盎然地进门来,打断了唐媛媛的思绪。

    来到面前,他手捧一束包装精美的蓝色郁金香递给唐媛媛说:“这束特别的花本来是打算送给女神的,可惜她象海子一样手都没有挥挥就走了。现在转送给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快乐。哦!蓝色是阴郁,散发出柔软的香薰带走思绪中点点不开心。”

    “谢谢!”唐媛媛接过郁金香。曹总监这人虽然有些妖,但心思细腻,人品还不错,可以做个好姐妹。

    “荷兰的朋友专程空运过来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唐媛媛笑说:“花非常漂亮,可惜人不对。”

    “我有自知之明,好花只能配美女,你懂的。”曹总监毫不介意,开心地摆摆手说:“这样的花用来哄心上人最为合适,你要谨慎使用。走啦!拜拜!”

    蓝色的郁金香非常罕见,传说代表永恒的爱情,烙印着神秘的力量能让恋人永不分手。唐媛媛回头看到希默仍然坐在办公室发呆,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对他说:“你想不想真心让麦雅回来?”

    “哦!”希默抬头吃惊地望着她。

    “目前还有个唯一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看你愿不愿去做。”唐媛媛干脆利落地说:“现在是九点二十分,她有可能还在车站,班车没有出发,假如你此刻马上赶过去,也许还来得及跟她说句对不起……”

    “哎呀!我真是蠢。”希默跳了起来说:“这个主意好,快!我们这就赶紧过去。”他恍然明白过来,在这件事上男人应当主动一些,而不是坐以待毙,光是幻想着林妹妹会自己从天而降。他迫不及待地套上外衣说:“你陪我过去,多一个人好说话。”

    唐媛媛摇摇头说:“可以和你一起去,但我不会帮你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见到麦雅,希望你能态度诚恳一些,不要再摆老板臭架子。”

    希默边走边点头说:“那是当然!如果她能回来,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只怕她是铁定主意,不想再来做事了。”

    唐媛媛苦笑说:“越是在意的人,越会受伤。她关心的可不仅是工作。”

    “什么?”希默走在前,一时间没听清她说的话。

    “没事!带着这花,有用的。”唐媛媛将蓝色郁金香拿在手中,快步追上他,走出公司进了电梯。

    昂科雷几乎是跳跃着冲出地下停车场,希默一打方向盘将车转到金源大道上,正要加速前行。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魁武身影站在路边,手拎大包小包各种物品,正等着打车。

    希默急忙刹车,摇下车窗问:“大钟!要去那里?你的车子呢?”

    此人正是钟源,刚从超市采购出来。他惊奇地说:“你又是要急吼吼地去那里?汽车都被你差点开成飞机了。”

    希默抓抓头说:“去车站看看麦雅还在不在。”

    钟源哈哈一笑,打开车门钻进来说:“这就对咯!机会是要伸手去抓的。”

    唐媛媛问:“你干嘛?也要一块去?”

    “不!不不!只是搭个顺风车而已,我家就在西车站附近。”钟源放下手中琳琅满目的各种吃喝用品说:“我的车子进了修理厂保养,要更换避震器。想不到今天的出租车这么难叫,真是平安夜啊!”

    希默重新启动车子说:“无论是什么车到了你的屁股下,避震器的寿命总要折一半。”

    “心宽体胖嘛!”钟源拍拍肚子说:“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曾经执着的东西现在都不想再要了,唯有将美食好酒放在其中。”

    “都买了些什么?”唐媛媛新奇地翻看他的购物袋。“陈年花雕、奥尔良烤鸡、陈纪烟熏肉、卤水豆腐、酱香牛肉、五香花生米……哇!还有这么大的一桶酱油,你要去开餐馆啊?”

    钟源脸色微红说:“我老婆只喜欢吃这种地道的小磨甜酱油,难得今天碰到有货,自然多买了些。”

    “呵呵!你老婆真幸福!”唐媛媛抿嘴一笑。

     “你也会有那么一天的,两个人的幸福不在乎天长地久,尽在柴米盐油。”钟源笑呵呵地说。

    “对了,媛媛!你打个电话到咨询台,也许能查到班车的出发时间。”希默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说:“问问昆明到怒江州的班车是几点出发,不然我们到车站后可能会扑空。”

    “好的!”唐媛媛立刻拨打电话查询。果然不幸言中,每天到怒江的车只有早、中两个班次,早班车九点出发,此刻麦雅恐怕已经走了近半个小时。“怎么办?”唐媛媛焦急地问。

    希默也有些茫然,正考虑的时候,忽然看见前方正好有个二环高速路的入口,他猛然转过去,直直驶上高架桥,咬牙说:“幸好她坐的不是飞机,无论如何都能追到的。”

    “至少你先停车啊!”钟源叫道:“让我下车。”

    “等一等吧!”希默丝毫没有减速。“先追到她以后,我会送你回家的。”

    “不行!”钟源气恼地说:“之前打电话,我还跟老婆说很快就到,陪她去公园逛逛,顺便去吃碗豆花米粉。”

    “你就只知道吃,肥肠大耳!”希默不客气地说:“现在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一秒都耽误不得,有本事你自个儿跳车啊!”

    “吊死希特勒!”

    钟源看着他沿着高速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驶出市区,绝望地说:“我只是打酱油路过的啊!”

  作者:yz1973 回复日期:2010-10-25 16:39:38 

    再一元。

  作者:yz1973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0:40 

    3元啦。

  作者:walxrlp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2:14 

    支持公益

  作者:yz1973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4:52 

    那就加点评论,但我不会写评论,只好说,这是一部好小说,很好的小说~~~~~

    这个行动是好的,不管钱多钱少,爱心伟大~~~

  作者:小醉花阴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5:18 

    以舞文人的爱心以及玩心,年底前弄个几十万回复说不定都没问题。如果真有几十万回复,楼主确定会捐几十万吗?

  作者:连城1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5:46 

    喜欢你贴在野草的照片,感动你的义举。加一元!

  作者:醉卧中关村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6:53 

    极其无聊的炒作,你想做慈善,静悄悄地就做了,拿慈善行为来炒作,没什么意思,慈善也就变了味道。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9:38 

    第二章:天路逐梦

    怒江州位处云南版图的最底端,北连西藏毗邻缅甸,境内的怒江大峡谷是世界上美丽险奇和原始古朴的峡谷。怒江两岸的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群峰雄峙,横亘千里,其间的江水奔腾咆哮,急流、险滩、峡谷、溪流、瀑布、翠竹绿林,云雾拥山,景色壮丽,有“东方大峡谷”之美誉。

    怒江沿岸居住着淳朴至臻的傈僳族,他们性格豪爽,热情好客,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除奉信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还信仰天主教和基督教。

    明天就是农历11月20,是樱桃花灿烂盛开的时候,正是傈僳族过年的好日子,名为“阔时节”,节日期间,家家户户杀鸡宰猪、舂粑粑,采折与全家男人数相同的松树枝插在门口,寓寄祛疾除病,幸福吉祥。同汉族的过年习俗一样,阔时节要吃团圆饭,即使平时大家身在他乡,节前也会尽量从四面八方赶回家乡,聚集在村寨开阔地,进行对歌、跳舞、荡秋千、射弩比赛等丰富多彩的节庆活动。

    今早,在开往怒江的早班车上,就有很多女人提前穿好了节日盛装,戴有红白料珠、珊瑚、贝壳等五彩饰物的绣花上衣,漂亮的麻布裙将普通的客车装扮得花团锦簇,热热闹闹。

    但车上最抢眼的却是另外两个人,自始至终牢牢得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最先来到的是一个活泼可爱之极的小女孩,大约五岁多些,长相乖巧,眼睛又大又双,伶俐得紧。自从上车以后,她将车里所有人都叫个遍,叔叔、阿姨、大伯、大婶……粉嘟嘟的小嘴甜腻得化得开寒冷,惹得大家对她怜爱有加,纷纷忍不住逗她说话。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小女孩叫阿吉布诺,家在六库,半年前被父母带到广州看病。阿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出生就被诊断出心房缺失一块瓣膜,全家攒着钱,等她到适合的年龄就去大医院进行心脏治疗。这一次,得一些好心人的无偿捐助,她终于能提前进行手术治疗,几个月的康复结束后,此刻终于可以回家了,做完火车坐汽车,恰好赶在节前一天回家团聚,喜事啊!

    汽车座位一排有四个,中间隔着过道。阿吉非要坚持自己单独坐一个位。她拍着小手掌说:“爸爸妈妈就是要坐在一起,手牵手地才开心。阿吉也会开心!会唱歌给你们听。”所有人哈哈大笑,然后听她一首一首地唱起好听的童谣,让归乡似箭的心情洋溢着幸福快乐。

    节前客流量大,九点发车,不到八点四十,班车上就几乎坐满了人,大伙对司机阿宽起哄说,反正人都齐了,难得过节,能不能先走?早些到家还可以先喝几碗进门酒哩!

    阿宽先往窗外看看,然后点点头说:“正好啊!本来还要等一个人,现在她也来到了。我去帮她放一下行李就发车。”他出了驾驶位,打开汽车的储物侧厢。

    大家转头一看,窗外还真有一位姑娘婷婷走过来,恬静靓丽,是个好稀罕的绝色女子。

    阿宽帮她放置好行李后,她微笑道谢,阳光一样的笑容,无所不至,仿佛带着魔力,每个人都觉得她好似在对自己微笑一般,直到姑娘上车在阿吉旁边坐下来,她的笑恍恍惚惚似乎都还缠绕在眼前。

    阿宽点火发车,回头说“出发!大家坐稳当了,我们回家。”他笑着对刚上来的姑娘说:“小雅!好久没回家了吧?你阿爷他们都想你了。”

    这姑娘就是我们的主角麦雅了,她微微笑笑点头,靠着座椅拿出IPod准备听听音乐,放松心情。

    “姐姐!你笑得真好看。”旁边的阿吉对麦雅调皮地眨眼睛。

    “你也是啊!嘴角还烙着一点俏酒窝。”麦雅摸摸她漆黑松软的头发,很喜欢这位彩云天使般的邻座。

    但这个小天使却忽然问了一个非常古怪的问题。“姐姐是不是心里很痛?所以才笑得那么好看?”

    麦雅霍然转头,怔怔地望着她。

     “如果心里疼得难受,妈妈就叫我拼命笑,笑起来就不那么疼了。”阿吉指着胸口说:“这里疼得好长好长了,我的嘴都笑歪了。”

    “妞妞真坚强!”妈妈怜爱地拉着阿吉的手说:“以后都不会疼了,妞妞已经好了。”

    汽车开动,城市在向后慢慢走远。

    麦雅听着沙拉女神空灵的歌声,回望远方金色阳光,努力让那一点暖意融化冰凉心情。

  作者:狂哥红尘 回复日期:2010-10-25 16:52:12 

    顶!!

    一元。

  作者:I区社涯天I 回复日期:2010-10-25 16:57:38 

    1角,2角,3角,四角,五角,六角,七角,八角,九角,一元整……也TM挺累人的,是不,楼猪?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17:02:07 

    作者:醉卧中关村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6:53 

      极其无聊的炒作,你想做慈善,静悄悄地就做了,拿慈善行为来炒作,没什么意思,慈善也就变了味道。

    不认同中年胖子的这种观点,假如大家都做好事不留名,那么,群众就会以为没人做好事。

    记得有个二大爷,救了个人,要求电视台表扬一下他,就有不少网友反对,当然,支持的也很多。

    我的看法是:哪怕是为了名利而做的公益活动,也比不做要好。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02:54 

    开车从昆明到怒江州境内大约需要五个多小时,途径楚雄州和大理后海拔将陡然变高,雪山傲立,像是通往神仙居所的天途。

    希默并不知道他们正猛追的班车比往常还提前了二十分钟出发,两车间隔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要想追赶上几乎不可能。他心急火燎将车速提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险象环生地在高速路的车流中呼啸而过。

    “淡定啊!土贼。”钟源晕眩地望着车窗外迅速向后退却的车流叫道:“你现在哪里象在追人,简直是追命嘛!就算万事皆休我也还想多活几年呢!”

    希默被他一嗓子叫醒,头脑顿时清明,控制车速慢下来,保持在公路最高限速以下。心中暗暗惊讶自己怎么会这样失态,迫切得竟然不顾交通安全。他转头问紧紧抓住扶手的唐媛媛说:“脸色都白了,吓到你了吧?”

    唐媛媛抹抹冷汗吁气说:“还好啦!有点晕机。”

    “顶住!过一会儿就可以降落了。”钟源笑说:“前方是收费站,无论如何我都要下车了,打不到的士就跑步回城。珍爱生命,远离魔鬼。”

    唐媛媛看着希默渐渐减速,慢慢跟着车流准备排队缴费,有些心动,转头问他:“希总!公司也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我能不能……”

    “没找到麦雅,你们一个都不准走。“希默冷酷地说:“谁敢下车,就扣罚当月奖金。”

    唐媛媛气恼地说:“有一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其实也就两个字‘辞职’,希默!你清清楚楚地听好,我要辞职,炒你鱿鱼。”

    “哦?”希默吃惊地望着她说:“什么?什么时候?”

    “现在!”

    “不准!”

    “嘿嘿!停车我就下车,你管得着?”

    “就是要管。”希默“啪”地用中控锁死了车门和车窗。“就算变成苍蝇你们都别想飞出去。”

    “你无赖啊?”唐媛媛气晕了,低头打开钟源的购物袋,胡乱拎出一只奥尔良烤鸡掂量了一下,感觉太轻就放回去,然后找到那瓶青瓷瓶装的陈年花雕,这个分量足,好用。她拎起酒瓶说:“停车,不然我拍碎你的车窗。”

    “想从窗口爬出去?那可是强化玻璃,你尽管拍吧!”希默冷笑说:“建议你还是拍在我的脑袋上,这样效果最佳。”

    “你以为我不敢?都忍你好久了。”

    “算啦!莫吵了,谈钱伤感情!”钟源抢下唐媛媛手中的酒瓶对希默说:“你真行!淑女都被你气成泼妇了。”他安慰唐媛媛说:“莫跟他一般计较,他真的是想你陪他去找麦雅,有你在嘛!才安心。理解一点嘛!象他这种老处男是不会哄女孩子的。”

    唐媛媛扑哧一笑,气恼无奈。

    出了收费站,希默靠边停车,想了想后打开车门对唐媛媛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但……”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们离不开你,不要走……好吗?”

    “没有‘我们’,还是只讲你吧!”钟源鼓励他说。

    “嗯!”希默点头说:“现在大家已经不在公司,出门算是朋友,帮帮我好不好?”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着说:“其实,此刻我已经不太在乎能否继续留任公司,或者说麦雅能不能再原谅我,是否能完成该死的任务都无关紧要,但我得做一件事情,就是说对不起!面对面地对你们说。”

    他弹弹烟灰,一副豁然开朗地样子,言语流畅起来。“以前在公司,虽然因为职位的缘故和工作繁忙,很少和你们闲聊,但你们所完成的事情我都明白其中的困难和辛苦,也知道大家对我的支持是毫无保留的,虽然没有赞扬,但在内心深处,我真的是钦佩,感激你和她还有公司的其他同事,明白没有大家的认真和努力,就没有公司那么好的成绩。华彩国际并不是我的,我同你们也一样,在打工,在奋斗,但并不仅是要为公司挣多少钱,只是想既定一个目标,通过不懈努力去完成理想,来证明自我存在的价值,欣慰地发现自己能行,体验到成功的喜悦,和大家分享不寻常的成就感。

    我不习惯表达,但在此刻,我想清楚地对你说,很高兴曾经和你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一起做事,一起奋斗。但也很内疚,在很多时候,我一意孤行都没有顾忌你们的感受,让你们非常受委屈。对不起!三个字我欠你们好久了,此刻对你讲,然后还要亲口对麦雅讲,就是希望你们不要生气,无论原谅我与否,都请你们相信,大家曾经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美好,那么不容易,我会谨记到永久。”

    希默深深地注视唐媛媛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之前的莽横。”

    唐媛媛努力咬着嘴唇点点头。

    “不错!不错!”钟源鼓掌说:“做人要真诚、开心,情感就是要大声讲出来,一直捂着干吗?发豆芽啊?”

    希默脸红说:“她们个个都是美丽迫人,我那敢出声啊!”

    钟源惊奇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真是酷,原来是胆小?难怪声厉色荏能够掩饰内心的懦弱和无知并不是一个传说啊!”

    希默叹气说:“唉!终于还是被你看穿了。”

    唐媛媛稀奇古怪地望着他自嘲搞笑的表情顿时无语,做梦都想不到以往冷酷无情的希特勒此刻竟是这般模样。人生如戏,靠的是演技,他居然能把一个反角演绎得那么透彻,让所有人都对他怕得舌头打结恨得咬碎银牙。影帝,淋漓尽致的表演,真是奥斯卡影帝啊!。

    “你想干嘛?”希默突见唐媛媛眼珠凸起瞪着自己,面带万朵乌云黑压压掠过,变幻莫测。“我……我道歉了……”

    乌云翻滚,眼看就是疾风骤雨,希默转身欲逃。

    “站住!”唐媛媛厉色呵斥。“对不起?道歉好玩是吧?喜欢狗熊戴墨镜装酷啊?爱看《生化危机》还是《终结者》?你是什么人?第一天才到的地球?干嘛成天摆出一副苦瓜脸,绿戳戳得想唬谁?生怕别人用鸡蛋、大葱爆炒了你?老大!拜托你自个儿找块镜子照照,多有型的一个大好青年呀!偶像明星不做,干吗非要朝白脸上泼黑墨装曹操。苍天、大地,知道别人在你面前做事情有多难吗?有想法被你说是幼稚,没头脑被你嘲笑,不出声你认为是花瓶,我们说多了你嫌烦,站着想像在闲逛,坐着就是偷懒……工作没完成被开拍,做糟了被责骂,干好了被挑剔……你当我们是什么东西?猪?蠢驴?沙包袋?擦嘴的纸巾?按熄烟屁股的烟灰缸?吃饱涨到以后的消化药?还是便秘上火喝的王老吉……”

    一支烟的时间过后,唐媛媛还在手舞足蹈、指指点点地大声泄愤,让希默在暴雨中被无情地捶打,摇摇欲坠。钟源于心不忍,强忍闷笑拦住了她说:“ok!经合议庭认定,原告有罪,罪该万死,立刻拉出去枪毙,休庭!”

    “算你们狠!”希默苦闷地回到车上说:“都走吧!反正我也道歉了,你们请自便。”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06:56 

    “这么便宜你啊?”

    唐媛媛打开车门坐进来说:“久旱逢甘雨,千古奇冤枉呐!我得等和麦雅见面后再一块慢慢收拾你,撕下你的假面具。奇怪了,有人装羊,装孙子、装雷锋,你倒是时髦,插上獠牙装起灰太狼。走!开车,就算追到她老家,我都跟定你了。”

    希默假装没听见她的话,无辜地看着钟源说:“你呢?真要走了?不想帮帮我?”

    “空想大不过现实。”钟源摇头说:“之前你也听见我老婆的催命电话啦!二十分钟后如果我还没在家门口出现,她买好的那碗豆花米粉就不是落在我肚中而是顶在我的脑门上了。家有恶妻,万事皆休,敬请体谅!体谅!”

    “哦?”希默考虑片刻说:“如果你不跟我走,也许她要顶在你头上的不是米粉而有可能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钟源惊讶问:“为何?”

    “有些话不能讲明,但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希默促狭地挤挤眼说:“去年的今天,下午四点,罗曼罗兰咖啡厅……一个从澳大利亚墨尔本回来的女人,米黄色长裙……”

    “你怎么知道?”钟源大惊失色立刻跳过来蒙住希默的嘴。“你小子跟踪我?”

    “你们在讲那样?什么女人?”唐媛媛好奇地问。

    希默甩开钟源的手说:“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故事,面对面坐着,品味咖啡余香带来的苦涩回味……”

    “我什么都没有做……”钟源面红耳赤地叫道:“你不要乱说,我们什么都没有……”

    “嗯!那一定是我眼花了。”希默发动汽车说:“唐媛媛没看见,你老婆也没看见,谁都没看见,那一定是我的幻觉。等会我就打给电话到你家跟黎霞聊聊,我最近工作压力好大啊!眼睛都有毛病了。”

    “等等!一起走吧!”钟源拉开车门跳上来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说不定我可以和麦雅聊聊关于客户的工作呢!她很有做市场经理的潜质。”

    汽车重回正轨,向前飞驰。

    “非要拉着我陪绑,ok!这下你满意了,是否可以把话说清楚些,你到底见到些什么?”钟源悻悻地问:“不要一知半解就胡说,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希默得意地说:“如果我要乱讲何必等到此刻?你早就死定了,现在那有机会喝陈年花雕?那种事情,是男人嘛!都懂的。”

    “你懂个屁?”钟源气恼说:“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我老同学,很多年没见,难得回国一趟,我就请她喝杯咖啡而已,不行么?”

    “明白!”希默弹了一个响指说:“你们真的没什么,也就喝喝咖啡叙叙旧,六点钟就散场,也就是你通常下班的时间回到家,然后和黎霞一起做饭,啃猪脚、喝小酒、散步……那天一切都很正常啊!”

    他如此坦白地回答让钟源尴尬无语,想了半天他才说:“哦!你这么清楚就好,没误会。”

    希默笑说:“我看得相当清楚,当时,我就坐在咖啡厅离你五米远的座位上用电脑写策划案,还没打上十个字呢!就看见你两行清泪脱眶而出,划过你胖胖的大脸庞,滴落在咖啡杯上,透明的眼泪混合深色咖啡,非一般的感伤。”

    “什么?大钟还有这样黯然销魂的表情?”唐媛媛听到如此香艳的八卦,兴奋问希默:“那女人是谁?他的老情人吗?漂不漂亮?啧啧!希默你用词真是有张力,‘两行清泪脱眶而出’,‘透明的眼泪深色咖啡’,把如此感人的场面述说得如此生动,给力。”她用手在钟源脸上比划着问:“脱眶而出是怎样一种感觉?”

    钟源的眼神呆滞,脸色红、绿、青、紫、黑,五秒钟内变幻出五颜六色。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正常,显示出绝顶内功。

    “是我老婆叫你跟踪我的?”他摇头笑笑说:“想不到她始终是不放心啊!自从我们大学同学要组织二十周年聚会,她听说到闻倩准备回国也要参加的消息,她就睡觉嫌床硬,走路撞电杆,吃饭用针挑了,绕着弯子地追问我关于闻倩的事儿,半夜两点会突然把我推醒问我如果去澳大利亚住得习惯不。这是什么事啊?就算当年如何如何,但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二十年啊!苏联解体了,香港、澳门回归了,飞机撞大楼了,海湾战争打了两次萨达姆也被吊死了,中国奥运会也举办了……一切都沧海桑田,我和她还能怎么样?我都胖了肚皮顶着桌子,只能手捧咖啡和她隔座对望,抒发一下中年人的怀旧情感而已。”

    希默点点头感叹说:“尽管世事沧海桑田,但感情永恒依旧,珍酿深藏,这点我是佩服你的。”他补充说:“其实你猜错了,你老婆固然是多虑,但并没有怀疑你,或叫我调查你什么。那天真是碰巧,我正好约一个客户在那里谈事情,在等待的时候就看到你们进来了,纯属巧合。真是眼中唯有情人,你从面前晃过竟然没发现我。”

    唐媛媛问:“那是大钟的初恋吗?他们是大学同学?”

    希默笑说:“他和那女人还有我姨妈,他们三个都是同班同学。传闻,当年在云南大学银杏树下,他们之间可是共同演绎了一段惊天动地、神鬼传奇的缠绵曲折爱情故事哩!”

    唐媛媛看着钟源摇摇头说:“就他那样?看不出来。”

    “我怎么啦?”钟源瞪眼说:“当年我可是校篮球队的高手呢!象你这样的小妞争着写情书给我,多得我还没时间看,随手就送给宿舍里的弟兄们读着解渴充饥玩了。”他摸摸脸上的肥肉叹说:“时间就是海洛因,毁人不见血啊!”

  作者:从此淡出你的视线 回复日期:2010-10-25 17:11:40 

    顶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12:27 

    唐媛媛捂嘴偷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希默:“刚刚你说什么姨妈?难道大钟的夫人是你姨妈?”

    “啊!”希默不好意思地说:“终于还是讲漏嘴了。嘿嘿!认识他很多年了,他的确是我姨夫。他小时候光长个子不长脑,书读得晚又留级,整整比我姨妈大三岁呢!女大三抱金砖,现在可享福了。嘿嘿!这些事你不要告诉公司其他人,很不好。”

    “有什么不好?让希总难做事啦?”钟源不满说:“如果不是你姨妈非要逼着我,要我帮帮你这个优秀的侄儿,我还不情愿到华彩国际这种破公司屈就呢!”

    “哦!”唐媛媛恍然大悟说:“难怪希默无论在公司有多作怪,你都一心向着他啊!”

    “可不是嘛!”钟源假装委屈地说:“他整天还大钟!大钟!地吆来喝去,根本不知道珍惜人才,这样的人只有让他失去过才能懂得小锅是铁铸的,啃不得!”

    “就是啊!”唐媛媛对希默怒目竖眉说:“如果今天追不到麦雅姐,这事情跟你没完。”

    “催什么催?这不是正在追嘛!“希默烦恼地说:“我这个心里也是急啊!就像坐三菱电梯七上八下的没个底,谁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结束?”

    “哦!”唐媛媛奇怪地望着希默,自从出了公司以后,恍恍然觉得他仿佛奇迹般地变了一个人,不再是端坐在公司深处的那个忙碌而冷漠的总裁,就像是他的另外一个双胞胎兄弟,邻家男孩的模样,零零碎碎,平凡而真实,喜怒哀乐一目了然,青涩中略带幽默。这……这形象和希特勒实在相差太远了,这还是他吗?就算他一直是假装深沉,但这两种全然不同的个性反差也太强烈了一点了吧!

    唐媛媛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看来要重新评估以往对男人的理解了。不知为什么,虽然她和此刻的希默能喜怒笑骂,谈天说地,但心底却有一种感觉在蓦然远去,说不出的滋味,似乎失落着某个影子的突然消失。

    她摇头释然一笑,终于品味出自己为何伤感了。无论从前有多讨厌,有多怒恨希默,但在内心深处其实是藏留着对他的一点点仰慕,一丝丝爱恋,一直期待着某一刻他强势地拥抱自己入怀,干脆利索,没有半句甜言蜜语的废话,就这么蛮横地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她喜欢的就是一个那么样形象的幻象。

    “原来不是你。”唐媛媛低声自言自语,在少许忧伤中带着放下苦涩的轻松。

    “你在嘀咕什么?”希默说:“你们快帮我出出主意,等会见到她了应该办?”

    唐媛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你很想见到麦雅?”

    “那当然!我们都快追出一百公里了。”希默焦急地说:“希望没有看漏了班车,走过了头。”

    “很简单!”唐媛媛笑说:“等见了面,什么都不用多讲,真诚地将那束蓝色郁金香送给她就行。”

    “怎么可能?”钟源摇头说:“现在的女孩自尊心超强呢!如果不想个特别的方式道歉,说不定她当场就将花塞在小希的嘴里。女人绝情起来很可怕,巴不得你倒霉她就安心了,所以千万不能一开始就跟她挑明合同的事情。你最好任由她骂吧!服软到底,死缠硬磨,磨到她心软为止。”

    “亏你还是一把年纪的高手呢!唐媛媛鄙视说:“根本不懂女人的心,难怪当年你会那么感情纠结。麦雅姐蕙心兰质,才不会小家子般地赌气,如果她看到希默百里追车,心里自然就明白了,只会有两种选择,要么点头,要么摇头,无论是那种决定,一旦她做了,任凭你再唧唧歪歪多少话都是无用。”

    “咱不提当年好不好?我没做情场高手很多年了。”钟源悻悻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又不了解麦雅的个性。”

    希默突然说:“她和我同在过川美,她是小我三届的师妹,校花,一直高傲得狠!”

    “是吗?那你们很早就认识?”唐媛媛惊讶说:“我怎么没有听她讲过你这个师兄?”

    “我还认识老美的神话奥巴马呢!知道他的生日、信仰、成长经历和了解他‘无畏的希望’。但假如他也用手机的话,是不会发短信给我的。”希默调侃说:“都是风云人物啊!走到那里都是焦点。当年在川美不要说是男生,就算是校董路上偶遇麦雅,都会两眼放光对她行注目礼呢!要知道川美别名是四川美女集中营,而麦雅的其中一个外号就叫营长。”

    “这么强?那岂不是跟我当年差不多?”钟源厚颜无耻地说:“身处暴风眼的人物,背后总有很多痴情缠绵、山呼海啸的感情故事,随便摆几个来听听解闷啊!”

    希默鄙视他先,然后说:“那是当然!她身边发生的这类故事多得就像漫天繁星,你只有抬头仰望,吃惊得帽子掉在身后的牛粪上。别的不多讲,就说一个高手和她的故事。话说当年川美也有一个像你这般的篮球高手钟意麦雅,誓死要在一年内成为全校公敌也就是做她的男朋友,不然就裸身跳入长江,化身为长江上游空中飘荡着的一颗璀璨的艺术明珠。结果最后天不遂人愿,他只好做出了惊人之举……”

    “那憨包真的跳江啦?”唐媛媛吃惊问。

    “不!那一年,他不打篮球了,突然改行进了游泳队,整日埋头苦练,最后在大运会中获得冠军一举成名,还将金牌送给了麦雅,以表心意。”希默感慨说:“不过这些礼物麦雅收得实在太多了。什么诗集、画册、古筝、音乐盒、毛绒玩具、滴血情书、男人亲手编织的围巾、每周一次从校园苗圃里偷来的玫瑰……传说甚至有从敦煌莫高窟盗来的飞天壁画和印度尼西亚海底捞的的红珊瑚,据说她在的宿舍每隔一个月就要用手推车拉着堆积如山的物品到校门口义卖赈灾。”

    “卖糕的!”钟源不可置信地说:“这么嚣张?”

    “嗯!夸张两成,其余完全属实。”

    “看来女神之名来历已久啦!”钟源感叹说:“她怎么就这么不幸啊!居然流落在华彩国际被你随便插在牛粪上了?幸亏老天有眼,普降暴雨,此刻大雨已过,雨水冲走老牛屎,鲜花更娇艳啊!要不我们就莫追了,你还是放美人鱼入水游弋五湖四海,恩泽茫茫苍生吧!”

    希默再一次用余光鄙视他。

    “那你有没有也爱慕过麦雅?”唐媛媛问:“假装刻薄冷漠,内里其实是焚心似火?”

    “嗯!我很佩服她,有着独立自强的个性,难得智慧和美貌共存。”希默避开话题说:“就是太倔强,很难变通自己的想法。”

    “我问得是喜欢?”唐媛媛不满地说。

    希默脸色沉下来,恢复几分希特勒的模样说:“不皭嘴皮了。前面这一段路弯多路险,让我安静开车。”

    唐媛媛讨了个没趣,轻哼一声,不再理他开始闭眼养神。

    钟源也无话可讲,打个哈欠说:“暖气再开大点,我也要睡个觉,到了叫我。”

  作者:木叶溪 回复日期:2010-10-25 17:18:07 

    加一元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19:21 

    高速公路在崇山峻岭中盘绕。天气明朗冷冽,冬日的阳光从高远的蓝色挥洒下来,被白腻如棉的团云遮挡,流光斑影投射大地,清澈静谧。

    远离喧嚣的城市,犹如天浴女子轻解罗衫,洗净铅华,云贵高原这才露出她清丽绝俗的原貌,有若云上天空的蓝,纯净得像远古的梦。

    希默望着车窗外公路边不时闪过的樱桃花树,色浓粉丽,窈窈多姿,心情渐渐微醉。他觉得似乎有一百年都没有再来到过这样安静的山野,恍如隔世,让他心生感触,很多尘封已久的往事慢慢浮现出来,缠绕在心头。无论是忧郁、悲伤还是快乐幸福,谁都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记忆,虽然被时间流水洗刷埋葬,但终会有那么特别的一刻,忽然哗啦一下子全部翻腾开来,清晰若昔,这才会发觉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曾淡忘过,只是被深深珍藏了。

    希默打开车载音响听着《When I See You Smile》,将车窗摇下一点缝隙,让山风轻拂到脸,品味出其中有些不知名的野花的清香,感受到它们在凛凛日光下强烈绽放的模样。逃离了冷落的城市,来到高山、云端下,思绪深处那些若有若无的东西便牵牵绊绊地浮现,润润的,仿佛又重温到那一天清晨静静看那女孩的柔软时光。

    大四的时候,有一天的素描写生课是在长江岸边的吊脚楼下进行,古韵楼阁,白茫茫江水哗哗流逝,迷雾缭绕,清晨的阳光特别湿润,清冽芬芳。在人群中,他第一次见到梦中的女神,拿着画笔站在阳光中央,安静的时候温柔明媚,说话的时候巧笑若兮。冥冥中注定,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自拔地爱恋上这个甜静若水的女孩,但他那时候深深觉得自己仅是个无名小卒,是来自乡下的赤脚小子,他和她之间隔着巍巍高楼、千山万水,没有任何资格向她表白半句言语,只有无数次默默地徘徊在校园中期盼她转眼既逝的背影,在多少个孤单的黑夜中暗自思念,纵然这样无望的思念让他遍体鳞伤,没有人会知道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曾一遍遍地祈祷,盼望如是有一天能重新见到她明媚的笑容。

    命运巧若奇,当两人在公司真的重新相遇时,他是那么地欣喜若狂,由衷感谢上天安排的这样神奇。但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么无助,最初的不敢相识,到此刻同样不敢相认,依然同她远远地隔着,暗暗思念,将感情藏在背后带着冷漠的伪装掩饰心声,虽然无时不刻地想听到她,见到她,但又无法怎样对她述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让她清楚她在自己心目中有多重要。

    时间再次流逝,两年了,他始终和她平行前行,看不到有丝毫交集,除了有一次,也就相差那么一点。那天清晨,他陪着她看日出,是在公司通宵加班后,两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写字楼落地玻璃外的暖日缓缓从城市天际线跃起,手中的咖啡杯热雾缠绕,但两人却没有过多的语言,仅是从不经意的一瞥中,豁然读到她眼中似乎有着别样的光亮,也有那么一刻,他勇敢地回应了这美妙的目光邂逅,紧紧凝望她,就在一瞬间,将自己全部的灼热传递给了她。但不知为何,最后希默还是习惯性地退却了,起身走出了阳光盈盈的房间,虽然他是那么地渴望一丝丝光线。

    有些爱注定要止于唇齿之间。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走进她的世界,打扰她的幸福。”希默黯然警告自己。“有些话其实可以不用说,有些人可以暗念一辈子。”但此刻,他心思渐沉,以往的伤痛又恍恍惚惚清晰起来。他有种预感,假如过了今天错失了这个见面的机会,这个女子转身远去的背影绝对不可能再次出现……

    希默一路上胡思乱想,时间过得很快,汽车在公路上渐行渐远,离开了原来的城市,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旅途中,钟源醒过来两次,同唐媛媛分享五香花生,到加油站买矿泉水,上厕所……无数次接听老婆的电话。“真的是在开会,唔!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啊?知道,知道!我会把酱油带回来的,绝对不会耽误……我用我的油肚保证,假如在两点前不回来,以后它就每个月胖一公斤……”然而肚子保证也没管用好久,安稳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了。

    一听到电话铃声,钟源汗如雨下,恐慌得犹如坐在毁灭前几分钟的阿波罗十三号上的宇航员。“真的爆炸了!死定了!”他颤抖地将电话递给希默说:“你自个儿跟你姨妈讲吧!她肯定打电话到过公司了,没人!”

    希默无奈地接过炸响的手机,才一接通就听到黎霞那排山倒海的声音在吼:“死肥钟!是不是不想活了?竟敢跟老娘撒谎……”希默赶紧打断她说:“姨妈!我是小希。我们真的突然有事,现在外面忙呢!”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他在胡说呢!今天放假了,还在忙?你们办完事早点来吃饭,我炖了你最爱吃的莲藕筒子骨……”电话那头的姨妈的声音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亲切无比。自小姨妈就是疼爱希默,总觉的头顶有两个双发漩涡的他虽然命运颠簸曲折,但终归是天生之才,最终会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不像钟源好似卫星上天,开始遥遥直上,风光无限,跌到地上结果却是一陀废物铁疙瘩。

    “好啊!今天我一定来,以前都是忙得没空……什么时候?这个……大概再过两三个小时吧!晚饭前一定赶回来……好的,就这样啦!”希默忍笑挂了电话对钟源说:“早点拿给我讲,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啊!”

    “吁……”钟源抹抹汗说:“自作自受,没听她发火,这个还真不习惯。”他担忧地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指示路牌说:“夸张了,我们都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竟然都快到大理了?”

    “是啊!最多过十分钟我们就到古城了。”唐媛媛伸个懒腰说:“之前都想不到,中午饭我居然可以在大理吃碗糯糯的耙肉饵丝,观望一下古城风花雪月。”

    钟源说:“糟糕!我们肯定走过头了。”

    希默摇摇头,一路上他都在留心查看,绝对没有发现过有昆明至怒江的班车。但追车追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信心都有些动摇了,难道是和麦雅真的错过?焦急和失望顿时浮上心头。

    “有办法了!”钟源一拍脑袋突然醒悟说:“早先都没想起来,我有个哥们就是客运集团的负责人。等我问问他,应该查得到这趟班车司机的电话呢!”

    “真的?”希默大喜,连忙催促他打电话。大钟真是妖怪,不到金箍棒打在脑壳上的前一刻,还舍不得拿出法宝来搞定。事情查询得非常顺利,几通电话后,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司机吴宽的手机号码。

    “你们现在那里?哦!刚吃了午饭在大理?大理古城崇圣寺旁边的一壶香饭店?”问明了班车的具体位置后,钟源发挥了客户总监装神弄鬼的忽悠特长,他严肃地对阿宽说:“请你在停车场等候十五分钟,我们马上就到,班车上有一个重要的人,我们追踪很久了,要立刻带走……不要多问,你车牌号码是xxx吧?那就对了,你等着就是。想办法稳住所有人,注意不要让乘客随意离开,如有什么特殊情况,请立刻拨打这个通话号码,随时向我报告……爆炸物?哦!你放心,她没有什么枪支、手榴弹或者其它危险物品,你关好车门等着就行。Ok!”

    “哈哈!”希默等他一挂断电话忍不住笑起来,可以猜想到,那个司机肯定以为班车上有什么重要通缉犯,警察要前来抓捕了。唐媛媛也是听了好笑说:“你这么胡说八道,等会见了面怎么跟人家解释?”钟源挤挤眼睛说:“如果不这样忽悠,我们要追到太阳落山呢!再说我又没讲什么啊?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到时候就跟他吹,那个姑娘后天要结婚了,结果小两口闹了点矛盾,一赌气,她居然就坐车回老家,现在未婚夫千里追人道歉来了,当然应该支持呀!多多包涵等待那么几分钟,让他们重新合好,成全终身大事啊!这种成人之美的好事嘛!他应该不会多计较。”

    希默听了哭笑不得。他这是什么胡话啊?简直是上面乱弹琴下面扯球蛋。

    钟源皱眉说:“笑什么笑?严肃点!等会你一定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来向她道歉,越隆重越好!”

    “怎么样隆重?”

    “就像求婚一样!”钟源说:“站在教堂,全部人的目光集中在你们身上,相机闪光灯‘啪啪啪’地亮,只见你缓缓走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地望着她,用一种一万年都化解不开的真诚凝望,然后当我喊‘start’,你就跟她说好久以前就应该说的三个字‘我爱你’,哦!错了,是‘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不管以后是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下雨还是打雷,你愿意一辈子跟随我……”

    “胡闹!”唐媛媛笑说:“你真是个老顽童!”

    希默很享受这样的调侃,此刻明朗前方的情况,心里轻松多了。他将汽车重新开成飞机中的战斗机,向着大理俯冲过去。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22:20 

    中午,班车停车半小时。休息吃饭的时候,麦雅丝毫没有食欲,谢绝了其他人的邀请,仅是喝了点水,便靠在座位上休息,放下满心疲惫,安安然做了一个梦。

    神秘的高黎贡山上居住着一群无忧无虑的仙人。女孩可人,小伙子英武,明亮的双目就像天星。阔时节的明月之夜,他们来到山谷村寨,混入狂欢跳舞的人群寻找凡间的意中人。轻轻挠挠你的手掌心,那就暗示喜欢上了你。羞涩地回应,握紧他宽大温暖的手掌,他就带你悄悄离开围着篝火歌唱的人们,潜入漫漫月夜,飞舞到空中,飞越河流、山川,在神圣的雪云深处飘荡……

    “姐姐!快看呐!”阿吉突然推醒了麦雅说:“有个大哥哥找你,手里拿着花,好漂亮哦!”麦雅从天空猛地跌落,睁开眼睛,蓦然看到希默笑意盎然的面孔,近在咫尺。

    “你是谁?来干嘛?”她疑惑地问。

    “当然是来接你。”希默笑盈盈地说:“我等着这一刻很久了,你懂的!”

    麦雅恍疑说:“我不明白。”

    突然间,希默抹去笑,冷然说:“我从天空深处来,走很远的路来看你,你竟然不体会我的心意?野蛮的女人,什么都不懂。”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等等!把话说清楚……”麦雅急促伸手去拉他,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她站起来追过去,突然间,忽地云雾翻腾,眼前模糊一片,心中寒冰似冻,说不出的害怕……

    “啊!”

    麦雅轻叫一声,猛然一震,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好端端地坐在车上,人们闲闲散散地聊着天,阿吉在旁边呼呼酣睡。“这个梦真怪!”她环视周围后无奈地笑笑,感到心在慌慌直跳。发现车仍在停着,她便问阿宽为什么不走。阿宽解释说:“车上有个包裹是发到大理的,等着人来取,就等一会。”麦雅只有耐心坐着,无所事事。“这男人在梦里面目依然可憎。”她暗想:“他永远都不会这样笑,更不可能来再找我。”

    这念头刚转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部熟悉的车辆飞快地开过来,嘎然停在班车旁边。车上下来两男一女,焦急地搜寻着班车里面的人。其中一个手捧蓝色郁金香的高大年轻男子是希默,当看到坐在靠窗边的麦雅时,他喜不自禁跑过来,敲敲玻璃窗,朝她挥手。

    麦雅呆坐着半天没有反应,直到阿宽惊讶万分地提醒她说:“有人找你?”她这才几疑似梦地点点头,站起来,走下车。

    站在路边,远眺大理三塔。一分钟过后,希默结结巴巴地说完他能想到的所有话,感觉一团糟糕,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安静若水的麦雅,等着她的回应。

    “你是……是来道歉的?”麦雅微微一笑,看着他。希默紧张地点点头。她的微笑完全出乎意料,像是地震前的宁静,有着可怕的杀伤力,希默脑海中猛然想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场景:原子弹爆炸、火山喷发、天崩地裂、血滴子、圆月弯刀……“纯正血统的蓝色郁金香,很漂亮!”麦雅望着花说:“蓝色郁金香是赠予情人,你用它来道歉?”不等希默回答,她又笑着说:“你觉得我能接受你这样的道歉?”她的微笑好像调侃,又似讥讽。希默硬着头皮回答说:“真的希望你能接受……接受……”哽了半天,他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胸中纵然有千言万语,但就像孙猴子被牢牢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

    远处的苍山披雾戴雪,景秀色浓,近处的崇圣寺三塔巍巍峨峨,庄严神圣,而眼前的人儿妙目灼灼地看着他,如梦如幻。

    钟源站在后面跟司机阿宽如此这般地解释完后,回头看到这两人竟然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他焦急地对希默打手势,要他主动一些。这一刻,犹如临风对决的高手,讲究得是气势,谁能把握住先机,谁就能赢,一招能将对方降住最佳。唐媛媛也是握紧拳头,比划不停,为希默加油打气。

    希默头脑一热,正要说话,但不知为何,突然间膝盖一软,单腿在麦雅面前跪下,将郁金香高举给她,大声说:“请你收下!”钟源和唐媛媛,班车上好奇观看的人,路人甲乙丙丁,全部人一声齐刷刷地惊呼,然后又喋喋咂嘴赞叹!

    麦雅不料希默竟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俏面绯红,微怒说:“你这样无赖……”

    “是的!”希默顺势一跪以后,豁然开朗,说话流畅无比。“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道歉,那至少接受我的诚意,如果这样你还不满意,就让我就为你献上美丽的花。请你忽略我,当我不存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花儿,它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开心、快乐!”

     不知是谁带头鼓掌,起哄,大家满心期待。秒针蹭蹭转过一圈后,紧张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在众人注目中,麦雅释然将花束接过去,笑说:“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掌声雷鸣,阿吉在车上激动地尖叫。钟源十分善解人意地将麦雅的行李从班车上拿下来,然后冲阿宽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班车驶出好远,还可以听到上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人们兴奋地谈论着这个传奇的场景。有人说:“那小伙子真直溜!跪都跪得那么帅啊!郎才女貌。”有人说:“小两口闹腾就是麻雀偷谷子,米大的事儿,早该合好啦!”也有人说:“这个像台上的戏呢!好玩!可惜太短,看得不顶馋……”。唯有阿宽独自纳闷想:“难道这丫头在城里自个儿说好亲事啦?怎么事先风都不透一点?”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26:39 

    大功告成,希默松口气站起来,讪笑着说:“我……”才出口一个字,却见麦雅笑容一抹为平,冷然转身离开,当他是过路的苍蝇一样视而不见。希默呆立原地,眼睁睁望着她走过去拉着唐媛媛的手避到远处说话,两个女人嘀嘀咕咕地不停交谈,偶尔瞅他几眼,似乎在拿他议论一番。

    希默和钟源分享香烟,忐忑不安地问他:“她会怎么打算?看面色不善啊!”

    “放心!女人就算有多远的见识,天生也带着一些低级弱点。”钟源安慰他说:“她们非常奇怪,可以忽略电闪雷鸣天大的事情但会顾及雨点弄乱了发丝。以前怎么得罪的不重要,她们留意的是你此刻的态度。刚刚的表现不错啊!你这一手,哦!这一腿跪得干脆利落,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又在合情合理之中,像我这样脸厚如三峡大坝的人都差点被你震动,何况是区区一个小女子。”

    希默沮丧地说:“也许吧!但她之前碍于情面,等反映过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恼呢?”

    钟源笑说:“女人最重颜面,再怎么折腾也就是想着怎么找回这浅薄小东西。现在,班车已被我支走,断其后路,难不成她还会展开隐形的翅膀飞开?青年人,放松点!淡定是千古不变的定理,很多事情都是指间沙,越握紧越漏得更快。”

    “但我真的很紧张!”希默觉得自己在直冒汗,小冷风一吹,脊背凉飕飕。

    “还记得伟人的《沁园春 雪》?”钟源昂首说:“纵横八方,上下六合,都被他老人家在诗歌中踏在脚下,傲气豪迈。你在心中多默念几遍即可壮胆。还不行就哼哼国歌,遥想鲜艳的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定能产生坚恒如石的信念,勇往直前,无坚不摧,无所不破——这是每当我被河东狮吼时,能进行抵抗的重武器,现在都交班给你了,年轻人,拿稳啰!”

    “哈哈!”希默一乐,大力拍拍他的肩膀,这姨夫老若孩童,对他亦师亦友,可谓鬼才。

    “觉得有趣吗?”唐媛媛突然走来瞪着希默说:“女人很好耍是不是?”

    希默摇摇头,淡然回望着她,目光没有躲闪,也不开腔,显得无比镇定。其实他只是将目光焦点集中在她眉毛旁边的一个小小青春痘上,专心琢磨那东西的形状、色泽和质感。这样既不回避她的直视,又巧妙避开对方目光的锋芒,让人捉摸不透,难于分辨阴晴,极好地掩饰了自己早已乱若奔牛的紧张情绪。这一次,再加上心中还响起雄壮的歌声,他更显得无比自信。装,已然成为他的习惯。

    果然,唐媛媛很快就崩不住,狠狠白他一眼后,侧脸对他说:“什么人啊!还有心情笑?无论你怎么耍花样,麦雅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不是我们小气,是你以前真的太过分。大家好不容易合力把大石头推到山顶,你却一脚将我们连同石头踹得跌落谷底。今天,我和麦雅姐都确定、肯定以及决定好,我们不再为你卖力了,今后,你就独自个抱着石头慢慢滚吧!”

    “哦!”希默将目光移动到她的唇上,注目着那一抹软糯糯的亮,以此抵抗心中巨大的失落。

    唐媛媛停顿片刻后接着说:“给你一句忠告,以后请你莫再装什么深高,你若真心,他人必实意,最起码你得表现出诚意能让她感觉得到。”她转头看看远处的麦雅说:“工作上的事情也许该致歉的是我们,抱歉不能再帮你做什么,现在,我们也许是该对自己负责,仔细考虑将来的时候。”

    希默沉重地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追悔还是祝福?

    钟源立于局外,察言观色,接话说:“讲那么多?无用啊!你不如直接说‘但是’。”

    “什么但是?”唐媛媛恼怒地看着他,脸上飞红。

    钟源微微一笑说:“你也看到啦!小希现在该做的也做了,不能干的也干了。追人、献花、下跪、听批斗会,诚恳得象个没长毛的学生,堂堂一个总裁搞到这个份上,就像母猪上树掏蜂窝——用老脸挨蛰,不容易啦!你就不必再转弯抹角,直接挑明下文才是正解。”

    “你……” 唐媛媛哭笑不得,这妖怪老奸巨猾也!她无奈地对希默说:“除非……除非你能改过自新,做到几点要求,也许我还能为你再去说说好话,也许事情还有转机,结果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嘿嘿!”钟源忍不住发笑,为她话里的那几个‘除非’和‘也许’。

    “大钟!”希默恍然明白下文,但见唐媛媛就要真恼火,赶紧从禅定中收功,制止钟源的尖刻。他真诚地对唐媛媛说:“你讲吧!要我怎么做?无论如何我都会办到。”

    “什么啊!你以为我是来跟你摆条件,谈判?”唐媛媛愤然说:“只是看着你的眉眼比以前顺溜,才有心情点醒你几句。让你谨记一点,从现在开始,无论麦雅有什么要求,你尽管照办就是,不准质疑,不准讨价还价,不准啰里八嗦,不准拖沓要立刻执行,不准阳奉阴违一定要贯彻到底……呵呵!”唐媛媛讲着讲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片刻后整正脸色说:“能做到这五个不准就ok,不行就拉到。”

    “到底是什么要求啊?”希默一怔,这一堆‘不准’是麦雅的意思还是唐媛媛的鬼主意?条件苛刻得近乎农奴卖身,但又浮动暧昧的气息,好似恋人之间玩笑般的调侃。但不管剧情怎么演绎,画外音很明显地道白出他和麦雅还有相处的机会,还能听到她下达‘命令’的话语。

    唐媛媛说:“不要多问,这是要求之一。”

    “行!”希默下意识应声承诺,脑袋有些晕乎飘然,无酒自醉。犹如瞌睡遇到枕头,葵花看见太阳,野狗跑进了粪坑堆……一时间,他脑子乱哄哄地响,望见正午的阳光照得天地一片光幻,热辣辣地不真实。

    “大冬天都会中暑?”钟源看着希默六神无主的样子暗觉好笑。就这么一下子的脱口承诺,让人预感到将有一段魔力般的情爱降临在这个傻小子头上,此人今后再也逃不出世间痴男怨女的俗事。丘比特放完冷箭就走,绝不会怜惜这人的结局是喜还是悲,是卡西莫多还是青蛙王子。“可怜的人啊!”钟源暗想:“不如让我辛苦点,出手拔刀相助,让他夺美而归。” 他为了这个伟大而神圣的使命心中激动,脑袋里顿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古今中外的,花样百出的爱情追逐攻略。

    “笑得那么诡秘,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唐媛媛望着钟源和希默呆如木鸡的沉默纳闷。其实她不明白,这两人虽然姿态一样,表情古怪,但却是出自不同因故。

    唐媛媛冲着远处的麦雅点点头,做了一个‘V’型手势,夸张地扮了一个鬼脸。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30:24 

    第三章:步入神境

    怒江,云南最后一片处女地。

    山是雪山,水是怒水。雪山化水汇流成河,成为咆哮的江,破山而奔。落差千米之上的峡谷像一条蜿蜒飞舞的丝带,被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相挟持,形成“雪山为城,江河为池”的奇特自然景观。

    奇美的自然景观酝育出独特多彩的民族风情文化、丧葬礼仪、祭祀活动、图腾崇拜和宗教信仰。傈僳族人精神朴素,对各种宗教都无比包容,盛行着天主教、基督教、佛教、喇叭教和不知名的原始宗教。翠山、村舍间随处可见一闪而过的寺庙和教堂。据说1889年,英国传教士约翰第一次踏入蛮荒的怒江大峡谷,手持那本泛黄的圣经开始了数十年的传教生涯,使得靠人力在天梯般高山峡谷中耕耘的傈僳族人,能用纯正的拉丁文唱赞美诗。

    青黑的山峰衬着白的雪,在日晖的映照下,清晰迫人,层层峦岭,静若睡美人。怒江,亦称大香格里拉,是人神共居的人间仙境。

    若进神山,心境如是善水。

    从大理到保山市的中途,岔入怒江州境内,两个小时后,希默的车沿着江岸边狭窄曲折的公路向怒江深处行驶。

    一阵雨点飞落过,天空迅速晴开。

    希默摇下车窗,看到满山的树木重重叠叠迎面扑来,森然万马奔腾,雾气在江面上龙蛇翻滚,飘舞拔起到三千米之上的高黎贡山顶,天边的一道彩虹在纯粹的蓝映衬下,莹莹光闪,弯弯浓彩恍如挂在眼前,清澈夺目。

    怒江水丰盈澄碧,缠绕着巍然耸峙的高山,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悠然而去。

    班车离开后,麦雅随后的行事很简单,不喜不恼,直接向希默要了车钥匙,亲自驾车回家。她说,愿意,就陪同她回去一趟,不情愿就自个儿在大理找车回昆明,她要借用车子两天。希默想不到麦雅会这样决定,但承诺在先,只有乖乖地和钟源爬上车,呆坐在后排陪行,一路上看着她和唐媛媛在前排谈笑风生,讲些女人间的话题,彻底漠视男人的存在。这种特意的淡化,顿时冷切了希默心中才腾起的热,消散了他的心马意猿,清楚得感到仰望她的距离是如此高远。钟源亦无良策,仅是话说静待时机,既来之则安之。

    但绝美清丽的怒江改变了希默的心境,随着天路渐进,他慢慢悠然沉醉。假如之前跟随麦雅回乡是有些被迫无奈,而此刻,身处神境,漫步云端,他已是心甘情愿,心驰意酣。

    这一段江水不急,温柔宁静,吹拂过来的淡淡水雾中隐隐约约有声响。

    唐媛媛也打开车窗,侧耳倾听。

    钟源说:“是猿猴叫唤吧?徐霞客在《滇游日记》中写怒江是:‘大山夹成深壑,惟闻猿声千百,唱合其间。”唐媛媛瞅了他一眼笑说:“什么大猩猩合唱团?哈哈!那是有人在唱歌儿。”她抬起纤白的手,指向对岸高山。

    极远的山峰上点缀着村寨,挂在半坡上的农田像一块块金黄毡子,其间有几个小黑点,仔细分辩下,竟是两三个人在其间挥锄劳作,高声歌唱。

    希默凝神聆听。山谷中飘荡回响的山歌,歌声婉转淡凉,若有若无。

    麦雅停车,几人走下来站在江岸边休息。她出神地望着远山,哼出来词曲。

    “山比云高哟,水比山高,再高也高不过脚底板。

    水比云多哟,云比山多,再多也多不过溜的索。

    砸开石头汗水哟,人饿不着, 贴着岩子生根哟,照样能活……” 

    希默感受着这歌儿的甘美,惊讶其中的味道。他侧目望麦雅,但见她俏立阳光下,脸庞有着柔和的光芒,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着一层晕红,煞是秀丽绝伦,让他自觉晦秽。望着山水,转念间,他心头赫然放下俗情,心想,我先前真是着魔了,其实能有这刻站在她身旁,闲看江山,已是快事,何求其它?这样一想,心里便松了许多,专情观赏景色,醉心其间。望了半晌,他忍不住赞叹:“水映青山,空谷回响,人间居所,天籁仙邦。”

    钟源点头说道:“诗是歪诗,不过倒也应景。深潭之处藏有潜龙,高山隐居仙人,等到了麦雅的地头,我倒是很想去探访、探访,找寻一下当中可有采药人。”

    唐媛媛笑着对麦雅说:“听说你们傈僳族最好客。唱歌敬酒,还会弹动听的四弦琴,这一次,我一定要去你家住上一晚呢!”

    麦雅点点头说:“那是当然。一晚之后你如不想回城了,我就帮你说个人家住一辈子,傈僳族的小伙子是最真的汉子,你见了肯定欢喜。”她说完,不等唐媛媛回话,笑着跑回车上,发动汽车说:“赶路啦!最美的风景还在里头呢!”

    声音脆响,因是心情近乡而明亮。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17:31:35 

    贴累了!回家吃饭 ^_^

  作者:意客 回复日期:2010-10-25 17:38:39 

    好奇,来看看

  作者:华氏912 回复日期:2010-10-25 17:55:38 

    作者:醉卧中关村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6:53 

        极其无聊的炒作,你想做慈善,静悄悄地就做了,拿慈善行为来炒作,没什么意思,慈善也就变了味道。

    这种事看你怎么去衡量,用什么去衡量。其实每个网民都应该有一个这样的认知:网络的功能性一直就在那儿,除了扯蛋打屁,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在这里做的,比如这种,且文且善举。说句实在话,这事儿您还有什么可责难的呢。

    宁愿这是网络铺天盖地的浮躁中一声轻微但有力的召唤。

  作者:莫玉儿 回复日期:2010-10-25 17:57:34 

    捐吧

  作者:林中之路 回复日期:2010-10-25 18:16:31 

    感谢舞文弄墨新老朋友对活动的支持:)感谢蜘蛛及诸位版主大大的支持:)

  作者:林中之路 回复日期:2010-10-25 18:18:22 

    作者:醉卧中关村 回复日期:2010-10-25 16:46:53 

      极其无聊的炒作,你想做慈善,静悄悄地就做了,拿慈善行为来炒作,没什么意思,慈善也就变了味道

    兄台好。我个人感觉慈善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捐钱,也在于传播,让更多的人来参与。

  作者:林中之路 回复日期:2010-10-25 18:51:00 

      读云上的天空,感觉就是坐了过山车一般,呼啸而过。人物出场都带了重力和加速度,咣当一下下砸在眼前。小说开篇的气场是一点也不徐缓的,噌,我们都身在其中了。

      的确,作为读者,立马就有强烈的不适应的感觉。这种感觉有如职场的呕吐感,有如我们遭遇的亚健康,也有如网络小说惯常需要的刺激、跳跃、愤愤然。

      这份放在希默手上的快餐那么滚烫——小唐的旁观和暗慕已然开始疏朗——麦雅的心痛和容颜有炫目的灼热——钟原的错位和双簧开始与希默相互推演……

      过程有些粗糙,就像给了一脚大油门,紧接着又给了一脚大急刹。人物有些模糊、踉跄、跌跌撞撞开始了怒江行旅。远处是等着“打酱油”归来的姨妈,好像一丝调侃的笑意,目送他们的故事开演。

      这种不适和怀疑和自我怀疑都是扎眼夺目的。是的,有时,我们需要那突然勃发的灿烂,激励和愤怒我们的阅读,需要我们屁股下面的不适,带着颠覆、不屑的眼神,在被冠以流俗、玩笑和辱没的议论中悄然远去。

      我期待,读到后来,我越发期待。

      因为有怒江,有内心的怒江,有精神皈依的雪山和黑夜的女神。

      这些文字终将尘埃落定。

      我已经感知到猛然的降落,感知到土地。当钥匙移位,男女乾坤倒置,当怒江越来越近,一切阅读的肌肉全部松弛,瞬间回到了自然的母体,人物和语言,不过在轮回。

      最终是投向雪山眼神的静矗。

  作者:七三小狼 回复日期:2010-10-25 18:53:01 

    来支持你壹元!

  作者:闻鸣于世 回复日期:2010-10-25 19:02:36 

    捐钱做好事,支持!

  作者:天共远 回复日期:2010-10-25 19:07:34 

    支持钟原——

  作者:达尔文奖委员会 回复日期:2010-10-25 19:33:35 

    俺不仅要支持你,还要给你和策划的斑竹们搬个奖!还望笑纳。

  作者:林中之路 回复日期:2010-10-25 19:56:11 

    作者:达尔文奖委员会 回复日期:2010-10-25 19:33:35 

      俺不仅要支持你,还要给你和策划的斑竹们搬个奖!还望笑纳。

    刚看到主流媒体推波助澜,说那个和啥平个奖的搬得左一个不是,右一个非也。

    我看了义愤填膺,口水洪流,想转帖到天涯,不料说敏感词不能发表。这个是,还是非,也只能由老板来搬弄了。

    鲁迅文学奖是一个例外,大约是他被搬弄厌倦了,味同嚼蜡,所以才有你我的话份。

    感谢达尔文奖委员会,使我明白人类但进步一半是因为进化,一半是因为话语权的控制。

  作者:南湖烟雨2010 回复日期:2010-10-25 20:12:58 

    顶~~~~~~~~~~~~~~~~~~~

    加一元~~~~~~~~~~~~~~

  作者:李坏笑 回复日期:2010-10-25 20:18:29 

    有个网友叫日拱一卒,俺能不能日顶一贴,日捐一元呢。呵呵,支持公益活动!

  作者:帅帅的流氓兔 回复日期:2010-10-25 20:35:56 

    蜘蛛,一元?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20:36:47 

    作者:林中之路 回复日期:2010-10-25 19:56:11 

      作者:达尔文奖委员会 回复日期:2010-10-25 19:33:35 

        俺不仅要支持你,还要给你和策划的斑竹们搬个奖!还望笑纳。

      刚看到主流媒体推波助澜,说那个和啥平个奖的搬得左一个不是,右一个非也。

      我看了义愤填膺,口水洪流,想转帖到天涯,不料说敏感词不能发表。这个是,还是非,也只能由老板来搬弄了。

      鲁迅文学奖是一个例外,大约是他被搬弄厌倦了,味同嚼蜡,所以才有你我的话份。

      感谢达尔文奖委员会,使我明白人类但进步一半是因为进化,一半是因为话语权的控制。

    感谢诺贝尔奖委员会。

  作者:菡萏初成 回复日期:2010-10-25 20:36:56 

    顶一下,为了一块钱。

  作者:帅帅的流氓兔 回复日期:2010-10-25 20:37:42 

    二元

  作者:帅帅的流氓兔 回复日期:2010-10-25 20:41:23 

    三元,军刀,你说能让这人破产不?

  作者:杜彦品 回复日期:2010-10-25 20:44:08 

    给哪里一元?

   此帖发自掌中天涯:wap.tianya.cn

[捐献救助]大爱无限来自www.144944.com专为天涯推广爱心帖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20:46:09 

    一年多没有来舞文了,这一下子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网名,很高兴!嘿嘿!

  作者:帅帅的流氓兔 回复日期:2010-10-25 20:49:37 

    通知:即日起,回帖前,请先向俺账户里打一元,让俺也享受下万元户的感觉。

  作者:俞余 回复日期:2010-10-25 20:51:31 

    :) 我也来!

  作者:菡萏初成 回复日期:2010-10-25 20:54:02 

    再赚一块钱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20:54:35 

    作者:钟原 提交日期:2010-10-25 15:34:00 访问:220 回复:64

    这大半天,才64元,大家加油,嘿。

    据说,钟原是大款,资本家,没少搜刮了民脂民膏,大家多顶啊。

  作者:黎程程文集 回复日期:2010-10-25 20:57:15 

    支持!

  作者:虎卿 回复日期:2010-10-25 20:59:18 

    先整一元再说。。。

  作者:从此淡出你的视线 回复日期:2010-10-25 21:02:54 

    :) 我也来!

  作者:汀莛宝贝 回复日期:2010-10-25 21:20:54 

    这是一个好贴。。我也来一元。。在看文章。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21:21:34 

    作者:帅帅的流氓兔 回复日期:2010-10-25 20:41:23 

      三元,军刀,你说能让这人破产不?

    嘿嘿!说实话,尽管活动在天涯人气排名前十五位的舞文展开,但我不是太看好最后的点击结果,现在的环境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处在浮躁的转型期,离大家静心做事、写文的日子还远,更不用说关注尚处在萌芽阶段的民间公益事业。琐碎的生活、繁杂的工作、清冷的人情、淡漠的本性、不平的差距、国内外时事,让人热血上涌嘈杂的大环境……许多东西让我们难于安静。

    什么浮云也许可能乱云遮眼,什么姐儿和哥儿可能横空出世,一时间刺激神经,抓住眼球,引起众人围观,笑闹起哄,但这个不会热,至少目前不会。我猜想,这个帖子最后能回复过万就不错了,呵呵!

    不过,做过公益或者正在悄然助学的志愿者都明白,一旦投身于该行列,注定就是长期的,实实在在的做事和零零碎碎的投入,这个事情无论刻意炒作还是故意低调,都是如此,在现阶段是做不到轰轰烈烈的热闹,所以只有安安静静地努力,一人一言一行地努力。

    而我,无论这活动结果如何,我总要去兑现承诺的,而且要长期持续进行。

    (ps:假如这种活动是在别的地方进行,即便是在新加坡这样人口一小把的地头进行,绝对会让我破产,但……嘿嘿!我笑,心里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心酸。不多说了,我码字,大家有心者努力顶帖吧!)

  作者:苗人虎 回复日期:2010-10-25 21:29:57 

    贡献一元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21:41:44 

    路越行,江岸的风景愈绝妙。

    空气通明无杂质,远地方的草木山石看起来近在面前。水浪、垂草、绿树、黄麦、湿漉漉的木屋和飘荡浓稠的白云……自然的美迫在眼帘,朴直直地印进心里,不拐一点弯,没一丝呆滞,轰然将人包围,密稠稠地黏在眼里和鼻腔中,舒畅的感觉由此蔓延全身,烫慰着每寸肌肤毛孔。

    人类在城市的生活早已干枯,犹如疤痕累累的月球,灰燥、荒漠,灵魂在日灼夜寒中轻忽无根。希默依稀记得只有在儿时梦中才有的蓝,在这里却是真实的,能让人看得见,摸得到自然的素美。

    但他又觉得这里的河川不似人间,是云上的天空,梦想的蓝。

    景色越美,前方的路愈难。公路嵌在垂直的山腰,窄若细线,每有对头车都需要艰难地避让才能错开,有时,靠悬崖边的车轮几乎有大半当空在路面外,傲视怒江,堪称绝险。但当地人似乎已习惯如此,擦身而过的农用车的车兜中坐满了年轻男女,依旧嬉笑如常,这让希默等人惊奇而佩服。

    穷山干竭,青山流水。偶尔有白亮亮的山泉水直接从石崖上垂落下来,将某段公路赫然变成水帘洞,汽车就在瀑布中穿行,溯流打在车顶上“嘭嘭”作响,包裹了车体,白花花一片光亮,车就像在水底潜行,转眼间,“哗”地又钻出来,带着一身清新的湿。车中几人尖叫欢笑,新鲜的刺激,激动快乐情绪。

    麦雅娴熟地操纵着这部霸气十足的美国车,轻快地行驶在充满泥土、石块的道路上,惊险而刺激。

    “嗷!”

    希默紧握车把手,大叫一声,对麦雅出色的操作技术佩服无比,做梦都想不到貌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像爷们一般将车子变成小巧玩具,轻握方向盘的纤手随心所欲摆弄出最佳行走方式。希默也是个中好手,更能体会驾驶细微地方操作的精妙处。麦雅对于车距、角度、重心、轮胎的摩擦力等等都有着不可思议的精确判断,在快速运作中预先估计出每一个障碍物的位置,犹如电脑一样迅速绝伦地计算出最佳行车路线,庞大的车体像激流中的鱼儿一样轻快地避让开暗礁,在险路上前行,有惊无险,灵动而畅快。

    “小心!”

    前方十米处,公路似乎断了,路面被流水冲击腐蚀得像乱石淋漓的河滩,希默看到麦雅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忍不住高声提醒。“做稳了!”麦雅简单地回应。唐媛媛紧张地闭上眼睛,钟源在座位上缩成一团,攥着车把手差点连根揪断。

    在路面断口处,汽车作了一个夸张的飞跃,伴随着尖叫声,俯冲到乱石堆中。声响、水花、碎石炸成一锅粥。而后,抖簸箕般的车子重新稳稳当当地行驶在下一段完好的路面上,车轮向两旁溅起无数泥点,威风无比。

    “谢谢各位的信任。”麦雅转头朝惊吓过度的乘客调皮地笑笑。

    “卖糕!你可以去拍电影了。”钟源按住狂跳的心,由衷赞叹道。如果希默之前是把汽车当飞机开,那此刻,麦雅却是开成俄罗斯特种战斗机飞行表演,两人的驾驶技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哇!你好厉害,是在那里学的车技,跟的那位师傅?”唐媛媛惊佩叹服。

    麦雅说:“他啊?是一个顶级厉害人物。我的技术在他眼里就像初级魔术,漏洞百出呢!动不动就指责我的不是。”她似乎想起了某人,竟然嘴角一翘,嫣然微笑,眼光异样。希默看得分明,心中微微一酸,似乎就此猜到那人定是个男的,而且同她关系非同一般。他自己不好开口,但望唐媛媛会接着询问,但她似乎不关心此事,转而谈论起某次去泸沽湖旅游艰难的徒步经历,这让希默有几分失落,几分莫名妒忌,阴翳的影子压重心情。

    唐媛媛说着旅游趣事。泸沾湖也是同这里一样是远离嚣市的仙境,一个未被污染的处女湖,水边静静的摩梭族放牧人,婉转歌唱的鸟儿。晴天,蓝天白云,倒映湖中,水天一色,平滑如境的碧水之上缓缓滑行的猪槽船,漂浮于水天之间的摩梭民歌,夜晚的星空……她陶醉片刻后,接着又说怎么尾随老外徒步虎跳峡,走小道,过悬崖在泥泞中穿行山路,在静静坐落在哈巴雪山半山腰的客栈,享受温暖的火炉和丰盛的晚餐。老板娘很热心,她的膝盖痛还免费给了两个苗族膏药。

    “在那儿有个大名鼎鼎的厕所,号称‘天下第一厕’”唐媛媛呵呵笑说:“厕所朝外的一侧几乎没有墙,全开放式的结构,空气清馨气。最要命的是,你在嘘嘘的时候,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还可以看对面圣洁的玉龙雪山、险恶的虎跳峡,微风吹过下面,感觉好得一塌糊涂……”

    麦雅被她夸张的讲述逗得笑起来。

    钟源对希默说:“过饱会吐,过美离群。这小妞满可爱。”希默一乐,明白他在暗指麦雅清高,这形容还真给力。他亦清楚钟源有宽慰自己的意思,便收拾心情,不在多想。其实,他本也是洒脱之人,只不过钟情在前,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轻易放下,明白凡事还欠一个‘缘’字。

    唐媛媛问麦雅:“你家在哪里,还有多远?一直窝在车里,我腰杆都坐断了,呵呵!今早绝对想不我现在会跑到云南的边界,竟然都快要出国了。”她忽然想起早上发誓,假如不辞职就要流放到喜马拉雅山去吃雪,而此刻竟然真的还到了雪山脚下。她回头狠狠瞪了嘴角嘻笑的希默一眼。这家伙脸皮倍厚,在她和麦雅丝毫不理会他的时候,居然赖着跟过来,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希默会错意,搭腔说:“世事难料,但都过了六个小时,乘飞机可以去到莫斯科,坐宇宙飞船快要飞到月亮……”

    “你跟谁讲话?”唐媛媛啐道:“低俗!”回头不理他,唯见她眼角笑意盎然,甚是得意。希默哑口发愣,尴尬地转望车窗外。路边,石板木楞搭建的简易村舍中,一间茅屋墙体上悬挂的木质十字架在他视线里一闪而过。

    麦雅说:“我家在片马,是紧挨缅甸的一个边陲小镇。前面一个岔路口西转,离开怒江水爬过三千多米的高黎贡山风雪垭口,下到山谷也就到了,还有四十多公里,大概一个多小时……”她不紧不慢地和唐媛媛聊着故乡。

    片马镇在怒江州比较独特。中缅在西北部的交界,本是以高耸的高黎贡山山顶为分割线,惟独在片马附近,西推50公里,是以山背后的峡谷底部为界,别小看区区数百平方公里的片马镇,却关系国家民族的尊严。它的地域管辖权,为中还是属缅,历史上一直颇有争议。几经周折,直到1961年,周总理与缅甸政府经过艰苦的谈判,最终才把片马收回国辖范围,让这一带森林茂密,河川纵横的丰饶土地重新绘到国家版图中。

    民族的尊严在于己方挺直腰杆,而不是低眉顺眼。

    木材、森林、雪山、神秘的高山湖泊……是片马的特色,它是高黎贡山最美的一段山川,垂直气候差异特别明显。谷底到峰顶,依次从亚热带到温带、寒温带和雪山冰漠带,一山含着万千气象,动植物资源非常丰富,号称‘植物王国,动物走廊’。

    麦雅说:“高黎贡山有不少名胜古迹,最出名的是大风口和磨盘石。磨盘石是以前李定国与吴三桂决战的地方,大风口则是古代西南丝绸之路的一个必经关口,满山遍野都是杜鹃花,你若是春季时分登上山顶,便会看到一片杜鹃花海,美艳得让人如痴如醉……山谷中常有兰花暗自开放,满谷幽香,而不知香自何处……走在森林中,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遇到一巴掌拍得扁人的老狗熊。”

    “哇!这么原始啊?”唐媛媛惊叹说:“不过听你讲的景这样有风味,我还是想去里面走走。大不了,你帮我找个傈僳族的猎手作保镖。”

    麦雅笑说:“保镖好找,但估计不顶用。林子里面的野蜂没见过世面,嗅到擦有香甜化妆品的女人也会当做鲜花赶来采蜜呢!除非你进去之前趴在地上打几个滚儿,粘些泥土气腥。”

    唐媛媛将信将疑问:“你呢?难道每次你去山上都要这样做?”

    麦雅摇摇头说:“不用!我可不是甜‘汤圆’,自然不会有可恶的马蜂一直紧追着咬。”说着,她回头瞥了希默一眼,然后同唐媛媛一起哈哈大笑。

    希默微笑摸摸鼻子,对此话暗藏冷讽颇为受用,至少麦雅终于留意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熟视无睹。一路走过来,到此刻,她的神气终归还是松动,已不那么冷静迫人。

    他乐呵呵地望着麦雅迷人的背影,体味出几分钟源为何叫他要以静制动,待机而发的意味。爱恋是持久战,同样要做到敌进我守,敌退我扰,敌疲我打的境界。以星星之火点燃无穷智慧,融化百年寒冰。

    钟源说:“对片马镇我倒是有点印象,看过一本云南史书,其中一段讲得就是19世纪末期,英国殖民者在占领缅甸之后,继续向恩梅开江以东继续武装推进,占领片马。当地傈僳族人面对手持来复枪的侵略者,用鸟枪土炮进行了不屈不挠的反抗。”

    他沉稳的搭腔恰到好处,麦雅不禁点头说:“是啊!山顶哑口上至今都还残留着几个战时暗堡,小时候,我和伙伴在里面找到过枪壳子。”

    希默惊讶问:“不是日本鬼子侵略吗?”

    “那是二战史了。”钟源赶紧打断他无知的话说:“最早先还是大英帝国殖民主义推行的厉害。这里是人间天堂啊!谁都在窥视,包括德国佬、美国人和法国人都到过此地头打望过,口水流到印度洋。”

    麦雅刚要回话,猛然看见前方路边站着一个人,伸着手,似乎在拦车。看到有车过来,那人竟然跳将出来,眼看就要扑到车头。来不及踩刹车,她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推了把方向盘。汽车跑偏,驶向路对面,瞬间就要冲出公路,汹涌的江流在眼前跳跃。麦雅半带刹车,扭转方向,伴随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在当空之前又被硬生生拉回来。

    全车人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啊?”希默和钟源同声问。

    唐媛媛惊恐说:“路上有个人”麦雅点点头,心下害怕,不知道一瞬间有没有碰撞到。

    希默把头伸出车窗回望。公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微风带着江中丝丝水雾,扫过空荡荡的路面,两旁的树木“哗哗”作响。“大白青天的,遇到鬼了?”

    唐媛媛使劲回想那人的形象。面目不清,似乎苍白一片,怪异的金色头发,就站在路边,一动一动地在招手。麦雅也被吓到,转身想开门去看。

    “砰……砰”

    突然,一只毛呼呼的大手,在敲侧面车窗,唐媛媛不禁往后一缩,高声尖叫。

  作者:心在染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0:09 

    两元

  作者:从此淡出你的视线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1:32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20:54:35 

      作者:钟原 提交日期:2010-10-25 15:34:00 访问:220 回复:64

      这大半天,才64元,大家加油,嘿。

      据说,钟原是大款,资本家,没少搜刮了民脂民膏,大家多顶啊。

    哈哈哈

  作者:谁说我不累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3:34 

    顶

  作者:发春的母猫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5:56 

    支持

  作者:夕阳老奶奶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8:20 

    一元

  作者:夏日哭泣的雨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9:35 

    两元

  作者:紫色的冰雹 回复日期:2010-10-25 21:59:45 

    三元

  作者:风行行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1:39 

    顶

  作者:重庆璞玉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2:35 

    顶一下,为作者的爱心支持!

  作者:寞世妖精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3:21 

    佩服!支持

  作者:我是余华吗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3:36 

    支持

  作者:重庆璞玉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4:09 

    再顶,再支持……支持……

  作者:从此淡出你的视线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4:41 

    感谢钟原兄爱心,小说跟读

  作者:吃的是糠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4:50 

    好事

  作者:寞世妖精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5:28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21:21:34 

      作者:帅帅的流氓兔 回复日期:2010-10-25 20:41:23 

        三元,军刀,你说能让这人破产不?

      嘿嘿!说实话,尽管活动在天涯人气排名前十五位的舞文展开,但我不是太看好最后的点击结果,现在的环境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处在浮躁的转型期,离大家静心做事、写文的日子还远,更不用说关注尚处在萌芽阶段的民间公益事业。琐碎的生活、繁杂的工作、清冷的人情、淡漠的本性、不平的差距、国内外时事,让人热血上涌嘈杂的大环境……许多东西让我们难于安静。

      什么浮云也许可能乱云遮眼,什么姐儿和哥儿可能横空出世,一时间刺激神经,抓住眼球,引起众人围观,笑闹起哄,但这个不会热,至少目前不会。我猜想,这个帖子最后能回复过万就不错了,呵呵!

      不过,做过公益或者正在悄然助学的志愿者都明白,一旦投身于该行列,注定就是长期的,实实在在的做事和零零碎碎的投入,这个事情无论刻意炒作还是故意低调,都是如此,在现阶段是做不到轰轰烈烈的热闹,所以只有安安静静地努力,一人一言一行地努力。

      而我,无论这活动结果如何,我总要去兑现承诺的,而且要长期持续进行。

      (ps:假如这种活动是在别的地方进行,即便是在新加坡这样人口一小把的地头进行,绝对会让我破产,但……嘿嘿!我笑,心里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心酸。不多说了,我码字,大家有心者努力顶帖吧!)

    看了这段话还真有点心酸

  作者:正是冯唐易老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5:34 

    顶

  作者:王九蛋儿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6:30 

    两元

  作者:神狂狂 回复日期:2010-10-25 22:06:58 

    看看能不能顶出个分页来……

  作者:谁说我不累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0:11 

    今天网速好慢,但我也要看

  作者:刘少言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0:23 

    使劲顶。

  作者:风行行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2:24 

    记号

  作者:蜘蛛1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4:46 

    作者:钟原 回复日期:2010-10-25 21:21:34 

    我猜想,这个帖子最后能回复过万就不错了,呵呵!

    老兄,你也要做好破产的心理准备啊。舞文的人气,最火的帖子,一天分5页也有可能,那就是500回帖。

    同志们,童鞋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上啊,扔钢镚喽。

  作者:疯狂的口红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4:47 

    到此一游

  作者:吴彦祖爱我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6:39 

  作者:发春的母猫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7:43 

    要顶啊

  作者:紫色的冰雹 回复日期:2010-10-25 22:19:02 

    o(∩_∩)o...

    记号 记号 记号~~~

  作者:毁灭的灯 回复日期:2010-10-25 22:20:56 

    一元 加入收藏夹 复制给朋友 分享到外站 谷歌书签 嘀咕 QQ书签 新浪微博 百度搜藏 开心网 雅虎收藏 人人网 搜狐微博 白社会 MSN空间 豆瓣 12345678910下一页末页回复此贴共82页直接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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